墨九如想不通,摇头叹息,缓缓往外走,忽然听到身后的墨溪惨叫了一声:“啊!” 她下意识回头看,便见到墨溪抬起一只脚,哭喊道:“疼,疼疼疼!” 墨九如低头一看,发现墨溪的右脚鞋底,居然插着一根银针! 墨九如一挑眉,这不是她的银针么? 嘿,还真是恶有恶报。 掉在地上都能插进墨溪的脚底板。 墨九如勾唇挑眉一笑,满脸都是洋溢着幸灾乐祸和得意。 看到墨溪受罪,墨九如的心事算是放下了,当即转身离去,不再迟疑。 直到院子里所有人都离开,白凤眠才皱眉数落了一句:“蠢货!” 银针掉在地上都是平躺的,哪有插在土里的。 插在土里那一根,是白凤眠从白凤箫手上拿过来,掐准时机扔在墨溪脚下的。 白凤箫看向一脸嫌弃的白凤眠,忍不住笑道:“九哥,你这人也真是的,帮人就帮人,何必做的这般隐蔽,好歹让墨姑娘知道,她也领你的情不是。” “本王对她没有情!要不是为了乾坤玉,本王才懒得理她!进宫!” 话音落下,白凤眠便阔步离去,白凤箫见状,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抬步跟上。 —— 兄弟二人想进宫打探一下情况,却没想到,事情远远比想象中更糟糕。 白凤箫看着面前的陈公公,惊讶道:“你说什么?欣美人死了?!” 陈公公苦着脸道:“是啊,唉,本来只是小产,可后来不知怎么大出血,孩子也在腹中取不出来,这一下就一尸两命了。陛下震怒啊,整个丽景宫上上下下所有的奴婢,都下旨打杀,眼下正在丽景宫里行刑呢。二位王爷,你们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触陛下霉头了。” 白凤眠脸色一沉,也不再与陈公公啰嗦,当即抬步朝着丽景宫走去。 白凤箫见状急忙追上,一边追一边开口道:“九哥,事情这么麻烦,老五和老六都没进宫,我们不妨也避一避?” 白凤眠一边走一边摇头道:“不能避,如果丽景宫所有人都死了,那就更难查到真相了,到时候武安将军府,怕是真的要背这个黑锅了。” 白凤箫猛地当大眼睛,当即明白白凤眠的话没错,绝对不能让所有知情人都死了,不然案子岂不是破不了了? 兄弟二人立刻加快脚步,刚走到丽景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陛下饶命啊!” “陛下恕罪啊!”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求陛下饶了奴才吧……” …… 白凤眠急忙冲进去,看着那些拿着打杀棒的侍卫,高喝一声:“住手!” 侍卫纷纷停下动作,略显为难的看向白凤眠。 为首一人走上前,开口道:“卑职参见楚王殿下,参见十三殿下,王爷,这是陛下的口谕。” 白凤眠开口打断道:“本王会进去跟父皇说,你们暂时停手。” 话音落下白凤眠便阔步朝着丽景宫里面走去,刚踏入房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随后便听到太医院院判杜仲的求情声:“陛下明鉴,老臣以性命担保,云望舒绝对不会加害欣美人,此事定然另有蹊跷。” 宣武帝怒声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蹊跷?欣儿明明已经怀胎六个多月了,你们太医院的脉案,次次都写脉象正常,胎象稳固,为什么她会突然小产,又为什么会忽然暴毙啊?!” 宣武帝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听得出来,他悲怒交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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