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看向绿柚开口问道:“她用什么打得你?” 绿柚委屈巴巴的说道:“是鞭子,鞭子上面……还有刀片。” 墨九如倒抽一口凉气,难怪绿柚身上这么多外伤。 用带刀片的鞭子打人,这不是等于要将人凌迟吗? 墨九如气的牙关紧咬,她开口道:“你好好休息,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话音落下,墨九如就转身往外走。 绿柚见状急忙开口道:“小姐,小姐你要去哪?奴婢不疼,不疼了,你可千万别去找二小姐啊,大夫人会护着她的。” 墨九如没理会绿柚的呼唤,而是快步朝着墨溪的院子走去。 昨晚的事情,她虽然没有调查清楚,可她也明白,不会墨溪所为。 当着陛下的面动手脚,就算是真的能毁了她,那墨溪也逃不了关系。 所以在回来之前,她对墨溪都是有几分同情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墨溪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的一腔怨气全都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果然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同情她,理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 墨九如来到墨溪院落的时候,发现墨溪的生母于姨娘,正焦急的在墨溪房门口来回踱步。 看到墨九如走进来,于姨娘如临大敌一般,紧张的质问:“你……你来做什么?” 不等墨九如回答,于姨娘又赶紧吩咐自己的婢女:“快去请老爷和夫人过来。” 于姨娘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妾室,在府上只能算个下人,是万万不可以对嫡出的小姐不敬的。 只能赶紧找墨长平和大夫人来压制墨九如。 墨九如见那丫头跑出去,也没有阻拦。 冤有头,债有主,她今日只是来找墨溪的。 墨九如冷哼一声,阔步朝着墨溪的房间走去。 于姨娘见状急忙展开双臂,拦在墨九如面前,焦急的说道:“五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里好歹也是你二姐姐的院子,你岂能擅闯?” 墨九如冷着脸看向于姨娘,语气阴森的说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等下后悔的是你自己。” 于姨娘瞪大眼睛,虽然心里紧张,可还是护着自己的女儿,她咬牙道:“你……你还想打妾身不成?” 墨九如直接挥了挥衣袖,噗的一下,一些黄色的粉末,直接扑了于姨娘一脸。 她下意识去擦脸,一边擦一边紧张的质问:“这是什么?你给我弄了什么?你莫不是要下毒,来人,快来人啊,救命啊!” 墨九如没理会她,而是稍微退后两步,不消片刻,于姨娘便看到院子里不知从哪爬出来一堆虫子,大的小的,爬的飞的,全都奔着她过来了。 于姨娘慌乱的挥舞着水袖,惊恐的喊着:“啊,别过来,别过来,救命,救命!” 那些虫子扑向于姨娘,于姨娘只好往远处跑。 眼看房门的位置被让出来了,墨九如才抬步往上走,只是还不等她碰到房门,墨溪竟是开门走出来了。 墨九如看向墨溪,忍不住皱眉。 因为墨长玄去世的原因,所以整个武安将军府大多穿素服。 就算她们这些堂姐不必直接披麻戴孝,可也穿着颜色寡淡的衣服,绝对不会像墨溪这般,一身艳丽的桃红。 不仅衣服颜色艳丽,就连妆容都无比妖媚,她这是疯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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