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箫笑了笑道:“九哥你那么凶,墨九如当然怕你了。” “怕我还非要嫁给我?这算哪门子的怕?”白凤眠有些不认同。 白凤箫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后揶揄道:“那怕归怕,喜欢归喜欢,虽然九哥你长得这么招姑娘喜欢呢?” 白凤眠冷着脸看向白凤箫,那表情好像下一刻就会把白凤箫踹出去一般。 白凤箫嘿嘿一笑,不再胡言乱语,而是说起正事儿。 “九哥你让我昨晚找人盯着墨涓的一举一动,很可惜啊,没有收获,墨涓并没有与在场的任何一个公子有过交流。你说与她相好之人,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或者没去昨晚的宴会?” 白凤眠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昨晚发生了突发事件,到底有没有人与她暗中交流,眼下也说不准了,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值得注意的。” “什么事?”白凤箫急忙追问。 白凤眠回道:“墨涓弹的那首阳春白雪,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听的曲子。” 白凤箫觉得这不算个线索,语气无奈道:“唉,当众献艺,肯定都是投其所好,弹一首皇后娘娘喜欢的,不是很正常么?” 白凤眠看向白凤箫继续道:“那她为什么不弹奏一首父皇喜欢的?父皇最喜欢临江羡月,这首曲子既好听又好弹,关键是父皇喜欢,而我们的亲事,都是父皇说的算。那墨涓有心攀龙附凤,为什么不选这一曲,博龙颜一悦呢?” 白凤箫仔细想了想,片刻后惊讶道:“九哥的意思是,她想讨好皇后娘娘,她的目标是老五?” 白凤眠点头道:“没错,就是齐王白凤钺。而且我记得墨九如衣服碎了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墨九如身上。只有老五看了武安将军府的坐席一眼,那个眼神……似是担忧。好像担心那边有谁同样碎了衣服一般。” 白凤箫瞪大眼睛开口道:“难道他在担心墨涓?难道真的是他与墨涓私相授受?” 白凤眠冷笑一声道:“倘若当真如此,那他跟这肚兜案的关系……” 后面的话,白凤眠没说,可白凤箫已经明白了。 倘若那个到处欺骗少女,又对她们弃之不管的男人,是齐王白凤钺的话,那白凤眠若是破了这个案子,不仅仅会在刑部站稳脚跟,极有可能顺势搬倒白凤钺,让他失去在宣武帝心中的分量。 白凤箫想到这里,满脸都是跃跃欲试,恨不能现在就揭穿真相。 然而白凤眠却没有那么乐观。 眼下一切都只是猜想,他们并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是有证据,来证明那个男人就是白凤钺,想要撼动他齐王的地位,也不容易。 谁让他的母亲是皇后呢。 白凤钺才是众多皇子中的嫡子。 白凤眠开口道:“先不去想那么多,上次让你筛查,都有哪家得到天宝阁赠与的相思豆,你那边查清楚了么?” 白凤箫点头道:“我去拿名单给你。都已经查清了,但是我粗略的瞟了一眼,没有老五的名字。” 白凤箫话音落下,便转身欲走,却不成想在门口,竟是险些与展云撞了个满怀。 “嘶,干嘛呢,毛毛躁躁的!”白凤箫开口数落道。 展云急忙退后两步开口道:“十三殿下恕罪,属下有急事。” 白凤眠走过来,开口问道:“何事?” 展云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王爷,欣美人小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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