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的下人训练有素,没有人因为她的容貌而轻视她,反而一个个都十分恭敬有礼,伺候她沐浴更衣,还给她做了夜宵。 墨九如忽然觉得嫁过来,好像也不错。 …… 另外一边的墨溪就没这么好运了,明明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回到将军府,却又挨了一顿毒打。 啪!啪!啪! 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墨溪的身上,大夫人咬牙切齿的怒斥道:“死丫头,贱丫头,谁给你的胆子指认我?让你为你姐姐做一点牺牲,那是你的造化!谁让你去毁长公主的衣服了?不要脸的贱货,如今身子也被看了,清白也没了,你还有脸跟回来,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个有辱门风的东西!” 啪!啪!啪! 大夫人越打越起劲儿,可墨溪却只默默流泪,不哭出声,也不求饶。 很显然,她心里憋着怨气呢。 墨长平见状皱眉道:“好了好了,此事也不能全怪溪儿。” 全怪? 这事儿根本就与她无关啊! 墨溪抬头看向自己亲爹,眼中都是失望的神色。 墨长平别开脸,有些回避自己女儿的眼神,只冷淡的开口道:“快回去找你姨娘吧。” 一旁的墨涓见状,也担心自己母亲把墨溪打死,连忙上前去搀扶她,可是却被墨溪躲开了。 墨溪站起身,招呼也没打,头也没回,便缓缓离去了。 墨涓见她那样子,有些生气道:“真是蹬鼻子上脸,早知道我就不扶她了,哼!” 大夫人气喘吁吁的将鞭子摔在地上,转头看向墨长平开口道:“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难道就这么算了?真的让那贱丫头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墨长平怒声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谁知道楚王殿下居然会对她出手相助?!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墨长平拂袖离去,任由大夫人在身后怎么叫他,他也不回头。 因为墨长平知道,闹心的事儿,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闹心的呢。 另外一边,墨溪回到自己院子,就好像没了魂魄一般,一直念叨着:“我到底错在哪了,我到底错在哪了,我到底错在哪了……” 墨溪的生母于姨娘,看到墨溪失魂落魄衣不蔽体的模样,顿时吓得白了脸色。 她急忙冲上前开口道:“溪儿,溪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进宫赴宴了吗?你这是怎么了?” 墨溪没理会于姨娘,自顾自的重复着那句话:“我到底错在哪了?” 于姨娘担忧的看着她,可她什么也不说,于姨娘也无济于事,只能先带她回房,给她处理身上的鞭伤。 直到一切收拾妥帖之后,墨溪才流着眼泪看向于姨娘,开口问道:“娘亲,你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了?” 于姨娘心疼的看着墨溪,摇头道:“溪儿,你没错,是娘亲错了。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都是娘亲的错,才连累了你啊。” 墨溪别开脸,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口中喃喃说道:“我错了,我错就错在太愚蠢,不该轻信他人。我错就错在,太仁慈,我错就错在不够狠毒,我错就错在,对她们一再的容忍,对父亲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希冀!” 说到后面的时候,墨溪双拳紧握,几乎是咬牙切齿。 看着满脸恨意的墨溪,于姨娘忍不住有些紧张,她开口问道:“溪儿,溪儿你要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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