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和皇后娘娘都侧头看向她,果不其然,长公主那件华丽的衣裙上,也露出了许多孔洞。 就好像平白无故,被虫子磕了一样,而且孔洞轻轻一碰,还在扩大。 只是长公主的衣服,孔洞都在袖子上,不至于衣不蔽体。 看样子是因为她坐席距离墨溪跳舞的位置,比较远,只有袖子上落了一些花瓣。 想到这里,长公主开口解释道:“父皇,儿臣的裙子,也是出自天衣坊,是景安买给儿臣的。” 安王白凤翎急忙点头道:“没错,皇姐的衣服是儿臣买的,天衣坊以蚕丝衣服著称,眼下秋老虎未过,天气尚且炎热,儿臣便选了蚕丝裙子,希望能给皇姐消消暑气。” 宣武帝听到这话点点头,他看向墨溪,厉声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墨溪吓得急忙跪在大殿当中,开口解释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真的不是小女做的,真的不是啊。母亲大人并没有告知小女今日献艺的事情,刚刚那一舞天女散花,也不过是即兴而为,绝对没有任何谋划。” 长公主嗤笑一声,站起身从高座上,缓缓走下来,她一边走一边问道:“哦?即兴而为,那你倒是说说,你如何能在这秋季,得到这些桃花的花瓣?这难道不是你春天就做好的?” 墨溪紧张的全身发抖,她流着眼泪继续辩解:“长公主明鉴,花瓣是提前做好的,可小女做花瓣只用桃花水浸泡,绝对没有用海藻,什么海藻碱,小女都不懂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长公主一脸冷笑的看着她,对她的解释似乎浑不在意,只是冷冷的问道:“可终究是你弄坏了本宫的衣服,你说,本宫怎么罚你好呢?” 墨溪哭诉着:“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小女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女……小女也是被人利用了!”m.biqubao.com 提到“利用”二字,本来只会哭的墨溪,忽然就脑子清醒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大夫人,口中指认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可大夫人恶狠狠的瞪着她,先她一步说道:“溪儿,你太让为母失望了,就算你嫉妒你五妹妹,也不该用这种毁人清白的方式来打压她,也不知你生母是怎么教的你。” 墨溪将在原地,心中暗道:“我不能说,我不能指认大夫人,否则我和娘亲都没有好日子过,说不定还会连累娘亲丢了性命,都怪我太愚蠢,竟然相信大夫人会为我好,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墨溪重新跪好,盈盈啜泣,却不再开口。 长公主见状嗤笑一声,随后朝着安王殿下的方向伸出手。 白凤翎微微皱眉,他知道自己姐姐要做什么,他不太想看到那个局面,可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微微点头。 这边白凤翎刚点头,他身后的凌霄侍卫便闪身上前,将一把长剑递给了长公主。 众人瞪大眼睛看向长公主,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天啊,长公主不会要杀人吧?” “不会吧,长公主怎么能携剑入宫呢?” “嗐!你是瞎了吗,你仔细看看,那是凤鸣剑!” “哎呦,可不嘛!上斩昏君,下斩谗臣的凤鸣剑!原来先帝把凤鸣剑赐给长公主了啊!” …… 什么是凤鸣剑,墨九如不清楚,可看到连当今陛下都忍不住皱眉,墨九如便知道,这把剑只怕可以凌驾于黄权之上,这长公主……果然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03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