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微微一怔,她还真不知道。 应该说她没怎么在意过,如今听陛下这么说,墨九如才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名字,果然比较特殊。 大房有两女一子,分别为长女墨涓、庶女墨溪、小儿墨潘。 二房也是两女一子,长兄墨沉,孪生姐妹墨清、墨洁。 三房只有她一人,名字是三个字,而且也不是水字旁,反而叫做九如。 这是为什么呢? 墨九如看向陛下,开口回应道:“回陛下话,臣女不知。” 宣武帝笑了笑道:“因为你的名字,是你母亲起的。” “母亲?”墨九如对这个称呼,更加陌生了,因为整个将军府,几乎从未有人提及过墨长玄的夫人,墨九如的母亲。 宣武帝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你没有见过你的母亲,朕也没有见过,朕只是在你父亲口中听说过她,那是一个奇女子,素手神医,悬壶济世。只可惜她救了辽北大营千万的将士,却救不了自己。她临终之前给你起名为九如,希望你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騫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m.biqubao.com 墨九如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 她虽然不是原主,可是她本来的名字,也叫墨九如。 她从未想过,原来自己的名字,被付诸于这么多的祝福。 那给她起名的人,又是谁呢?会是她的母亲么? 就在墨九如神游的时候,宣武帝叹口气继续道:“你的父亲母亲,皆是为国牺牲,今日朕便替你的父母,赐你第十个‘如’。” 第十如? 宣武帝浅浅一笑道:“今日到场的,都是我东陵大好男儿,九如啊,你自己选,你想嫁给谁,只要对方尚未婚配,朕便立刻赐婚,赐你这一个,顺心‘如’意!” “啊?!”这一声啊,可不是墨九如发出来的,是全场众人不约而同发出来的。 整个东陵,不,不是东陵,是整个八荒五国,从未有过女子自主婚事的先例。 哪一家的姑娘不是要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连在京城横行的长公主白凤羽,她的第一个驸马,不也是陛下选的么。 如今陛下赐墨九如自主婚事的权利,真是前无古人,只怕也后无来者。 墨九如愣在原地,有些受宠若惊。 若是其他姑娘,定然欣喜若狂,可她不想嫁人啊。 她还想穿回去呢。 墨九如看向陛下,有些为难的说道:“非得……赐婚么?” “怎么?你不愿意?”宣武帝显得很惊讶。 墨九如苦笑道:“回陛下话,不是臣女不愿意,是怕对方不愿意,臣女对自己很了解,实在是身无长物的一个人,怕耽误了这东陵的大好男儿啊。不如陛下赏赐点别的给臣女?金银珠宝什么的,都可以嘛!” 原来是担心对方不喜欢她。 宣武帝笑了笑道:“你放心,你选谁,谁就一定得愿意,谁敢不愿意,朕替你收拾他!” 宣武帝满脸慈爱的笑容,仿佛墨九如是他亲闺女一般。 这般厚爱,实在让墨九如有些消受不起。 就在墨九如迟疑的时候,长公主嗤笑一声道:“丑丫头,真是不知好歹,你以为我父皇赏赐你旁的东西,你就受得住么?一个孤女,不趁着自己父亲未被遗忘的时候,谋取一条后路,难不成你要等着所有人都忘记他的时候,来抢你的家产么?你以为你是谁?家中没个靠得住的男人,一个小小女子,想要自立门户谈何容易?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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