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溪看着大夫人准备的一包袱道具,忍不住心中竟是升起一些感动。 她一直知道嫡母并不待见她,可她万万没想到,嫡母也会为她设计前程。 要知道,她在墨涓弹奏的时候跳舞,倘若她出了岔子,那墨涓也算失败。 大夫人这是把她和墨涓的命运,捆到一起了啊。 墨溪感动的眼眶泛红,大夫人见状急忙说道:“别哭别哭,千万别哭,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快上去吧,你大姐姐快准备好了。” 墨溪点点头,急忙拿上东西,就走向了大殿当中。 众人疑惑武安将军府怎么又走出一个小姐,墨长平见状急忙开口道:“启禀陛下,此女乃微臣的二女儿墨溪,她与涓儿姐妹情深,平日里便是琴舞相伴,今日便以此法,献艺于陛下,还望能搏龙颜一悦。” 宣武帝很好说话的点点头,并不介意几个姑娘出来献艺,他只是有些好奇,等下墨九如会表演什么。 宣武帝看了一眼墨九如,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确实长得太丑了,而且……而且她在那啃什么呢?啃的这么香?鸡腿吗? “陛下,开始了,您看什么呢?”皇后娘娘疑惑的询问。 宣武帝收回视线,笑呵呵说道:“没什么,看舞吧。” 虽然墨涓人品不怎么样,可她的琴技确实非比寻常。 琴声响起,瞬间将众人带入了另外一个境界。 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向荣,生机勃勃,雪竹琳琅之音,清新流畅之律,让众人感受到阳春白雪的意境。 高座上的宣武帝十分客观的说道:“好琴技,好一首阳春白雪。” “陛下,你看!”这边宣武帝夸赞墨涓的话还没落下,那边皇后就惊喜的指向献舞的墨溪。 之间墨溪原地旋转,竟是直接飞身而起,可见这姑娘不仅仅会跳舞,还为了天女散花这一舞,修炼了轻功。 她裙摆摇曳,披帛飞舞,在半空中快速旋转,犹如仙女一般美丽。 然而最令众人惊讶的是,伴随她的旋转飞舞,竟然有许多花瓣从水袖中飞射而出。 一时间整个崇政殿上,都是粉白相间的花瓣,缓缓散落在众人身上。 皇后拿起身上的花瓣看了一眼,一边看一边疑惑道:“已经是秋季了,怎么会有桃花的花瓣?” 一旁的长公主也用两根手指捻起来一瓣查看,片刻后挑眉道:“是干花,上面还有一些水渍。” 长公主嗤笑道:“还真是有心思,旁人准备才艺,最多不过月余,这个庶出的丫头,为了能脱颖而出,竟是今年春季便采集花瓣,将其制作成干花,今日拿出来用之前,再用桃花水浸泡些许,花瓣湿哒哒的,倒像是很新鲜的模样。” 说到这里,长公主面露厌恶的继续道:“只是这么多水,把本宫的衣服都弄湿了,这桌子上的菜,怕是也不能吃了。妖艳贱货!” 皇后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茬,其实她想说,这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 大家都已经不怎么动筷子了,等下让宫女上水果点心就可以,墨溪的行为,无伤大雅。 可这话皇后并没有宣之于口,因为她很明白,这宫里宫外,谁跟长公主对着干,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陛下宠爱长公主到无法无天的程度,哪个儿子都比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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