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挑眉道:“我收下,不代表我就要戴啊,拿去当了也是好的。” 绿柚苦笑一下道:“小姐……小姐真是会过日子。” 墨九如知道绿柚想说的是,她真是贪财。 是啊,她眼下就是贪财,恨不能将一切都当掉,这样就可以尽快解毒,也不用时刻担心,哪一天就忽然毒发了。 墨九如叹口气,看着那套价格不菲的裙子,心想能不能今天穿完之后,就当了。 许是看出了墨九如的心思,绿柚有些担忧的询问道:“小姐,您该不会想把楚王殿下的赏赐也当了吧?这可不合规矩,若是被王爷知道,肯定要责罚小姐的。而且女儿家的衣服,也不好让外人拿去。” 墨九如咧嘴一笑道:“没有没有,别担心!”她是这么想的,可听绿柚这么说,便放弃了。 绿柚听到这话,松口气,开口道:“奴婢伺候小姐更衣。” 墨九如点点头,没有拒绝。 半个时辰后,墨九如已经换好了那身天青色的裙装,令她有些惊讶的是,这裙子下面,竟是压着一套玉石头面。 白里透青的颜色,跟着裙子竟是如出一辙。 旁的不说,这种颜色的玉就极为少见。 墨九如感觉,这套头面,定然比这裙子还要昂贵。 可是白凤箫送礼的时候,怎么没说呢? 墨九如仔细想了想,心中暗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礼物比安王殿下的贵重,所以白凤箫不好意思当面提及,以免折了安王的颜面。” 墨九如点点头,自己将耳坠子带上。 一切收拾妥帖之后,绿柚站在不远处,语气夸张的开口道:“天啊,小姐,你可真好看!” 墨九如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竟是也觉得很好看。 当然,她觉得好看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这身衣服。 纯净的颜色,大气的款式,华丽的面料。 虽然没有多余颜色坠饰,可却令人感觉毫不单调,反而透着纯净之美。 行走之间,裙摆摇曳,竟是折射出银光雪月般的光华。 这是银线么?绣的什么花? 墨九如拿起裙摆看了看,发现是兰花。 不与百花去争艳,空留馨香满人间。 这是在说她么?说她容貌不美,却蕙质兰心? 墨九如撇撇嘴,感觉自己一定想多了。 只是当她拿起发簪的时候,又感觉自己没想多,这发簪,竟然也是兰花。 好有心思的一套衣服啊! “这衣服真是太适合小姐了,多一分嫌宽,少一分嫌窄,楚王殿下对小姐尺寸怎么拿捏的这样好?”绿柚欢喜的端详着墨九如。 不说还不觉得,这一说,墨九如也觉得奇怪了,白凤眠多看她一眼,都摆出要吐不吐的样子,怎么会对她的尺寸这么了解呢? 奇奇怪怪! 就在墨九如想不通的时候,外面来人传话,说众人都在门口了,等着她出去。 墨九如不再耽搁,提着裙摆,快步离去。 将军府今天准备了两辆马车。 墨长平带着大夫人,大小姐墨涓和八岁的小儿子墨潘,同乘一辆。 大房的庶女墨溪,和二房的孪生姐妹墨清、墨洁,以及墨九如,坐在另外一辆车。 墨九如刚上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二小姐墨溪白了墨九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一张脸毁了一件裙子!” 三小姐墨清倒是很温柔,开口道:“五妹妹,快坐下,你这裙子真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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