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大伯,我已经说了,我没有办法给整个院子驱虫,至于虫子为什么不来我这里,我想多半是因为这里阴气重吧,大伯那位死了的妾室,就在我这屋子里吊死的,哦对了,被人放下来之后,她的尸体,就摆在你站的这个位置呀。” 此话一出,墨长平和大夫人都感觉脊背发凉,下意识退后一步。 墨九如不屑的笑了笑继续道:“怕什么,鬼又不会钻进茶杯里。” “墨九如,你够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大伯,你对我可有半点尊重?”墨长平气急败坏的怒斥着。 墨九如摊摊手道:“尊重,当然尊重,要不大伯搬到我这萼绿院来,我可以住上院嘛,好地方都留给你,我去受虫子的苦啊!” 一旁的大小姐墨涓眼睛一亮,急忙开口道:“母亲,我们跟她换!” 大夫人没好气的说道:“换什么换!闭嘴!” 很显然,鬼和虫子之间相比,大夫人更怕鬼。 墨长平思来想去,开口道:“不要再啰嗦了,你不是说做一个香囊五十两么?来人,给她银子。” 大夫人身边的嬷嬷,立刻递上一叠银票。 墨九如低头一看,一张一百两,一共五张。 墨九如满意的点头道:“成啊,五百两,做十个,大伯您回去等着吧,天黑之前,一定送到。” 墨长平冷哼一声,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大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哪就那么贵了,死丫头摆明是敲诈。老爷,咱们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墨长平冷笑道:“当然不能,来人,去盯着五小姐,看看她都买了什么草药。” 大夫人眼睛一亮,开口道:“是啊,只要记住她的药方,就不用被她牵制了。” 墨九如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嗤笑一声道:“长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 绿柚怯生生的问道:“小姐,您说什么呢?” 墨九如笑道:“没什么,你今天想吃什么,小姐出去一趟,给你买回来,珍馐楼的冰糖乳鸽可好?” 绿柚瞬间星星眼,满脸都是馋猫样。 墨九如笑了笑,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随后便揣着银子出门了。 她要去买药,也要给萼绿院添置一些东西。 这萼绿院清净的很,她已经住习惯了,不想去人多眼杂的上院。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管家从身后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五小姐留步,五小姐留步啊!” 墨九如转头看向王管家,疑惑道:“大伯还有事儿?” 王管家挤出一个笑容开口道:“不是老爷有事,是府上来了贵人,要找小姐。” 贵人?什么人? …… 墨九如带着疑惑,跟随王管家来到正厅。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席白衣,坐在轮椅上,却不掩风华的安王白凤翎。 除此之外,还有坐在一旁,一身湖绿色锦袍,满脸灿烂笑容的十三王爷,白凤箫。 这个组合有点奇怪,平常白凤箫不是都跟在白凤眠屁股后面么? 墨九如看向二人,俯身行礼道:“见过安王殿下,见过十三殿下。” 白凤箫站起身,开口道:“五小姐不必客气,本王今日,是来还债的。”白凤箫朝着墨九如眨眨眼,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墨九如干笑一声:“呃……十三殿下客气了。”有银子拿墨九如当然高兴,可这白凤箫就不能私底下给她么,当着她大伯的面给,平白无故惹来诸多麻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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