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绿柚这么问了,她刚好借坡下驴,点头道:“嗯,是有点风寒了。” 绿柚放下饭菜,开口道:“小姐,还是奴婢来弄吧,您先用膳吧。” 墨九如想着这药还得煮个把时辰,让绿柚看着也没事。 可她一转头看向饭菜,顿时拧紧了眉。 一碗糙米,半碟酸萝卜,还有半碗白菜汤,和两个水煮蛋。。 坐牢都比这吃得好吧? 绿柚看出了墨九如脸上的厌恶神色,有些赧然的说道:“小姐您别生气,这……这虽然寡淡,可都是刚做的,不是剩菜。” “剩菜?他们还想给我吃剩菜?!”墨九如有些难以置信。 绿柚抿着嘴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墨九如蹙眉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绿柚心里一紧,急忙就跪下了。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大夫人说,小姐守孝期间,不能铺张浪费,一切都要从简,不可沾荤腥。所以每日将大房吃不下的素菜送来给小姐。奴婢见那素菜都只剩汤底了,便央求厨房掌事的,给小姐做了个白菜汤,又拿了点酸萝卜,那两个水煮蛋,还是三小姐塞给奴婢的。” 墨九如的手缓缓攥紧,她知道自己的日子不会容易过,可也没想到大房竟是连表面工夫都不愿意做了。 这里到底还是叫武安将军府吧? 她到底还是武安将军唯一的女儿吧? 墨九如深吸一口气,冷笑道:“行,跟我玩是吧?那咱们就看谁玩的高兴!” 墨九如话音落下,便起身往外走。 绿柚见状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姐,小姐你要去哪?府里上上下下都听大夫人的话,小姐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墨九如回头拿起两个水煮蛋,随后吩咐道:“看好本小姐的药,煮成一碗水的时候盛出来。” 绿柚看了看没有熄火的炉子,又看了看远去的墨九如,最后无奈的留下来看炉火了。 …… 墨九如并没有去找大夫人闹,整个将军府都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她去闹,也闹不出一个结果来,她要去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叠风一直暗中盯着墨九如,发现她的行为十分古怪。 她拿着一个小木棍,在武安将军府的各个花丛里戳土,戳一戳还埋一埋,似乎在放什么东西。 叠风摸着下巴,心中疑惑道:“五小姐这是干嘛呢?” 不等叠风想清楚,便看到墨九如朝着菡萏院走去。 那里是二房的住所,因为墨家二爷墨长安去世的早,二房长子墨沉又在辽北大营从军。 所以菡萏院里没有男主人,只有深居简出常年礼佛的二夫人,和一对双胞胎姐妹,三小姐墨清,四小姐墨洁。 墨九如轻轻敲响院门,开门的是三小姐的丫鬟桃花。 桃花看到墨九如,微微一愣,下意识退后半步:“五……五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墨九如瞥了一眼桃花,也没往院子里走,而是开口道:“我找三姐,让她出来一下。” 桃花可不敢作践墨九如,二房可没有大房底气那么足。 听到墨九如的话,桃花急忙去通报。 片刻后三小姐墨清急匆匆走出来。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墨九如,没有率先说话,而是看向墨九如身后,似乎是怕墨九如被人跟踪。 墨九如见状,直接将手上的两个水煮蛋,交换给墨清。 墨清微微一愣,有些尴尬而疑惑的看向墨九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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