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骧轻笑一声道:“长得像而已,可它并不普通。” “你怎么知道?”墨九如追问。 玄骧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枚青绿色的平安扣,递到墨九如面前,继续道:“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墨九如伸手去接,然而还不等她碰到平安扣,那玄骧竟是忽然松手了。 墨九如瞪大眼睛,却也只能眼睁睁看它摔在地上。 叮当一声脆响,平安扣摔得四分五裂。 墨九如下意识惊呼道:“这……” 话还没说完,墨九如便明白了玄骧的意思。 原来他就是要这样对比,刚刚她手上的墨玉平安扣,同样摔在地上,可上面却没有丝毫的瑕疵。 眼前这一枚,却已经摔得稀碎。 墨九如惊讶的看向手上的东西,这平安扣果然不一般,看来一定是它带她穿越的。 可为什么之前看到它是白色?现在却是黑色呢? “玄公子……”不等墨九如把心中疑惑说出来,玄骧便开口笑道:“墨姑娘,你的侍卫追上来了,眼下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你若感兴趣,随时可以来书坊找在下噢,再会!” 玄骧发现了有人暗中跟踪墨九如,所以便转身进了铺子。 墨九如却有些疑惑不解,她哪来的侍卫? 墨九如回头看向身后,发现行人如织,却没有一个脸熟的,不过这天色,倒是快暗下来了。 墨九如又看了一眼玄墨坊,最后还是决定先去买药,改日再说。 然而墨九如万万没有想到,等她好不容易来到医馆的时候,身上的银票居然没有了??! “我银子呢?”墨九如震惊的翻找,连银票的一角都没找到。 她忽然响起那个跟她撞了个满怀的玄骧,忍不住咬牙道:“王八蛋,原来你是个贼啊!” 天啊,她这是什么命啊?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又要扭到脚,又要被人刺杀,还要被白凤眠那个混蛋痛骂,眼下竟是还丢了刚刚赚到的银子,真是……谁能比她惨啊??! 医馆的小二见她捶胸顿足的模样,忍不住尴尬的说道:“姑……姑娘,您这药还要么?” 墨九如苦着脸道:“算了,我没有银子,改日再说吧。” 店小二倒是很好说话,开口回道:“姑娘不必担忧,这都是些廉价的草药,您不妨先拿回去用,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什么时候再给小店送来便是。” 墨九如看向店小二,简直感动的要哭了。 然而她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配上一张阴阳脸,就变的有些诡异了。 店小二扯开嘴角,想笑笑,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墨九如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把草药接过来,开口道:“我明日一定来送银两,多谢小二哥。” 墨九如抱着草药往将军府走,想到店小二刚刚那个扭曲的笑容,忽然开始觉得白凤眠说的也有点道理。 她好像确实太丑了,丑的人憎鬼厌! 不过就算是丑,她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凭什么她这么倒霉啊? “该死的玄骧,你给我等着!明天就去找你算账!”墨九如忿忿不平的离去,却不曾想,偷了她银子的,根本就不是那书店的老板。 —— 楚王府。 白凤箫拿着手上的二百两银票,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凤眠。 白凤眠则坐在那,一脸从容,任由大夫给他处理伤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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