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女仵作?谁会相信你的鬼话?”老妇人开口反驳。 却不曾想,人群里还真有人开口为墨九如说话。 “我相信她!” 众人看过去,便见到京兆府的捕头谷阳,带着几个捕快,和一个仵作走了过来。 官服来人了,百姓们纷纷噤口不言,退到一旁看热闹。 谷阳走到墨九如面前,开口道:“五小姐,本官相信你。”他暂且不相信新娘不是凶手,可他相信墨九如的验尸手法,毕竟他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墨九如微微一怔,竟是莫名有几分感动,毕竟她跟谷阳,连认识都算不上,上次还是他抓的她。 没想到他居然信任她。 墨九如点点头道:“多谢。” 谷阳让府衙的仵作先去验尸,随后转身与那老妇人攀谈,粗略的了解了一下情况。 最后才转头看向墨九如继续问道:“你刚刚说,你能证明新娘不是凶手?” 墨九如抬头看向谷阳,语气笃定的说道:“没错。” 谷阳疑惑的问道:“你有何证据?” 墨九如不答反问道:“请问谷大人,她们如此笃定凶手就是新娘?又有何证据?” 谷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那府衙的仵作,开口问道:“查清楚了么?” 仵作站起身子,点头道:“回大人话,已经查清楚了。尸体上浮现褐尸斑,银针刺入腹部发黑,由此可以证明,死者是中毒身亡。” 谷阳点点头,接话道:“据他们的家人说,昨日一整天,新郎官都跟众人在一起忙碌亲事,入洞房的时候,只是微醺,并无异常。今日天亮之后,众人才发现尸体。除了与他独处的新娘之外,旁人并没有作案时间。” 墨九如微微摇头,开口道:“谷大人,想要查清一桩命案,关键要从死因入手,因为死因可以直接确认案件的性质,是否为谋杀。” 仵作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这是何意?老夫已经说过了,死者是中毒而亡,若不是谋杀,难道还是他自己服毒自尽不成?” 墨九如瞥了一眼仵作,没有回话,而是看向谷阳,开口道:“大人,我需要几样东西,来确认死者的死因。” 谷阳回应道:“你要什么?” “白米饭,鸡蛋,茶杯,皂角水,面团,纱布、银针,还有……新娘头上的金钗。”墨九如指向新娘头顶的并蒂莲金钗。 谷阳面露疑惑,这银针尚且可以理解,是用来验毒的,前面这些什么米饭啊,鸡蛋啊,面团啊,还有金钗,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谷阳迟疑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凌霄,按这位姑娘吩咐的去准备。”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身穿银色常服,容貌俊秀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深居简出的当今大殿下,安王白凤翎。 白凤翎一直在自己宫中,就连后宫其他地方,都不怎么去,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多。 今日之所以出宫,也是想打听一下关于墨九如的风评,这毕竟是极有可能成为安王妃的女人,他不免有些好奇。 只是没想到,让他遇到了这样有趣的局面。 墨九如居然会验尸? 白凤翎笑了笑静等着凌霄取东西回来。 片刻后,凌霄将所有东西递到墨九如面前,不忘顺手拔了新娘头上的金钗。 墨九如干笑一声,将金钗放在腰间,随后开始动手验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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