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箫刚要点头应下,那边人群里已经走出来一个白衣公子,那人来到墨九如身边,冲着百姓们开口道:“住手!” 那白衣公子走到墨九如身边,一边拉住她的手腕给她诊脉,一边开口唤道:“姑娘,姑娘你醒醒,姑娘!” 墨九如缓缓睁开眼,便见到一个容貌俊秀的男子,她想开口说话,却胸口疼的呼吸都困难。 那白衣公子见状靠近她,开口询问:“姑娘,你说什么?” 墨九如艰难的说道:“酒……酒……” “酒?”白衣公子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拒绝,当即开口道:“辛夷,去买酒来。” 那白衣公子的随从名唤辛夷,听到自己主子的吩咐,立刻去附近买了一小坛子烈酒。 墨九如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把酒接过来,却手脚无力的根本做不到。 白衣公子见状,打开酒坛子,喂墨九如喝下。 烈酒呛喉,墨九如瞬间红了眼眶,白衣公子看得出来,她明明很难受,可还是坚持把酒喝完了。 一小坛子酒见底之后,墨九如竟是恢复了几分力气。 “多……唔……哕!”一句多谢还没说完,墨九如便忽然强烈呕吐起来。 刚刚喝进去的烈酒,再吐出来竟是带着暗红色的血液。 白衣公子见状,惊呼道:“你中毒了?!” 周围围观的人太多了,此刻根本不适合救人,还会惹来不少风言风语。 白衣公子急忙将墨九如打横抱起来,开口道:“别怕,我是大夫,我先送你去医馆!” 他刚转身欲走,忽然白凤箫闪身出来,站在了二人面前。 白凤箫上下看了看眼前人,当目光落在辛夷手上提着的药箱时,白凤箫才开口道:“你是太医院的人?” 那白衣公子此刻也认出了面前的白凤箫,连忙回应:“下官太医院太医云望舒,参见十三殿下。” 白凤箫挑眉道:“你认得本王?” 云望舒苦笑一下道:“王爷恕罪,救人要紧。”他现在没工夫跟白凤箫叙旧。 白凤箫点头道:“随本王来!”白凤箫指向一旁的马车。 云望舒以为白凤箫要带他去医馆,没想到上了这辆马车之后,白凤箫居然把他们带到了楚王府。 下了马车之后,云望舒才发现,原来这辆马车上挂着“楚王”的金字木牌,看来要救人的不是十三王爷,而是楚王白凤眠。 云望舒心中诸多疑惑,可眼下却只能救人为先。 白凤箫将他们二人安顿好之后,一直守在旁边,眼看着云望舒收回诊脉的手,白凤箫才开口问道:“她怎么了?” 云望舒蹙眉道:“墨姑娘中毒了,不过王爷放心,并不危及性命。只是下官毒术造诣颇浅,并未见过这种毒,有些棘手。” 白凤箫急忙问道:“你们太医院何人擅长解毒?” 云望舒微微摇头道:“此毒属实罕见,只怕就算是院判大人来了,也未必能有办法。不过王爷放心,墨姑娘的脉象已经平稳了,刚刚她昏迷之前,尚且能说出方法,压制毒性,或许她自己了解此毒也说不定,不妨等她醒来再说?” 白凤箫眉头紧锁,他担心的不是墨九如,而是被墨九如连累的白凤眠,要是墨九如死了,白凤眠也跟着去了,那白凤眠岂不是太冤枉了? 他略作思忖后开口道:“那好,有劳云太医在这里守护一二。” 云望舒面露难色。 白凤箫疑惑道:“你还有事?” 云望舒点头道:“回王爷话,下官今日是出来采买药材的,今日还要进宫给欣美人安胎。” 欣美人是当今宣武帝的新宠,眼下怀胎六月,正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 白凤箫想到今日进宫请罪的时候,宣武帝已经对他们兄弟二人诸多不满了。 眼下若是还将云太医扣下,只怕徒增麻烦。 想到这里,白凤箫叹口气道:“好吧,你先去忙,宫里没事了,就立刻回来。” 云望舒行礼道:“下官遵命。” …… 云望舒离开后,白凤箫就来到白凤眠房间。 此刻的白凤眠已经恢复如常,并没有异样,可白凤箫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九哥,你怎么样了?” 白凤眠开口安抚道:“无妨,胸口闷痛只是一瞬间,墨九如昏迷不醒之后,我就感觉不到了。” 白凤箫急忙说道:“她现在还睡着,九哥不妨去把乾坤玉换回来?” 白凤眠觉得此话有理,急忙就去往客院,找墨九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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