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开口道:“来人,把人带上来。” 带人?带何人?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两个家丁,将一个身穿水红色衣裙的婢女,押了进来。 墨九如定睛一看,这是她身边的丫鬟红柚。 墨九如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大夫人指着红柚开口道:“死丫头,你说,你家小姐跟李二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红柚嘤嘤啜泣的说道:“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啊。五小姐和李二牛确实有私情,昨晚李二牛来找小姐,要带她私奔。可小姐说,将军战死沙场,陛下定然会厚赏侯府。将军膝下无子,不能追封爵位,指不定就要给小姐赐婚一位皇亲贵胄。小姐想攀高枝儿,就拒了李二牛,二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小姐便将他……将他杀了!” “啊?!” “什么?” “五小姐真的杀人了?” ……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立刻爆发的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谷阳走上前,盯着红柚,疾言厉色的质问:“你是亲眼看到你家小姐杀人的?” 红柚不敢抬头,可语气却很坚定:“是……是亲眼看到的,就是小姐,杀了李二牛!” 这下子,算是有目击证人了。 谷阳走到墨九如面前,开口道:“墨五小姐,请随本官走一趟吧。” 墨九如有些无奈,因为这摆明了就是栽赃陷害。 可那红柚言之凿凿,她自己又没有证据自证清白,双方各执一词,可不就得对簿公堂了么? 墨九如瞥了一眼李二牛的尸体,开口道:“我可以跟你去府衙,可今日是我父亲出殡的日子,能否容我送家父入土为安之后,再去府衙?” 谷阳面露难色,照理来说不应该让墨九如随意走动了,万一她途中跑了怎么办? 可墨将军是为国捐躯,不让他的女儿送行,好像也说不过去。 就在谷阳迟疑的时候,墨长平怒声道:“九如,你小小年纪与人私通,还杀人灭口,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事,你哪来的脸,去给你爹送行?” 说到这里,墨长平看向谷阳,继续道:“谷捕头,还请立刻将九如带走,严加审问,我们武安将军府,绝不会徇私包庇。势必要还死者一个公道!” 墨涓也插话道:“没错没错,立刻把她抓起来,让她去送三叔,三叔还不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 墨大夫人拉了一下墨涓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的太过火,这里毕竟还有这么多外人。 谷阳见整个将军府,没有一个人为墨九如说话,自己若是网开一面,恐怕会落人口实,思来想去,便开口道:“来人,把她带走!” 墨九如眉头紧锁,她不怕去府衙,可没能送原主父亲最后一程,她实在心中难过。 眼看胳膊拧不过大腿,谷阳的手下,已经左右扣住墨九如的胳膊了。 就在此时,将军府的管家,忽然急匆匆跑进来,一边跑,一边惊呼:“老爷,老爷,楚王殿下驾到,十三王爷驾到!” 什么?楚王和十三王爷来了? 众人愣在原地,这怎么来了两位王爷啊? 墨涓开口说道:“爹,这楚王和十三王爷,不是在南洋水师么,这怎么突然回到京城了?” 墨长平想了想,皱眉道:“楚王刚刚从军的时候,是在辽北大营,你三叔麾下。仔细说来,你三叔也算是他半个恩师,许是来奔丧的,快请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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