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一瞬间,狂风大作。 这片区域阴风怒号,就连所谓的迷雾都要跟着被吹散了,天地之间不断跳跃的雷电宛若无形的意志降临。 此时的林云闭着眼睛,努力感受着自己跟天地之间的这种联系。 这还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变化,就好像自己也是真的属于这天地之间的一部分。 林云身上的气场再度有了不同的变化,可以说这种力量让这个时候的林云看起来宛若神明一样。 树人也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还有这种古怪的手段,只是以这个家伙现在的智商肯定也不会放过。 “死吧!” 四周不断形成的傀儡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林云:“人类,这就是你冒犯我们的下场!” “妖族的权柄,你们不配!” 看着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过来的可怕生物,林云这个时候也不过只是轻蔑一笑。 “我不配?” “是这个样子吗?之前还只是想要跟你小打小闹一下,但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只有让你这个家伙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痛苦,你才能够明白如何才可以跟人类正常沟通!” “神罚!” 无尽的雷电不断落下,那如同潮海一般的怪物被这些雷点命中,四分五裂,飞向各处。 无一例外,他们根本扛不住源源不断落下的雷电化作的剑影。 与此同时,林云一只手紧握着朝阳剑,体内源源不断的元力还在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 “本来也是不想要把这件事情做得这么绝,毕竟我这次到这来也并非是真的要消灭你们所有的生物。” “奈何你这个家伙很不上道,所以我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是速战速决了。” 林云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他当然不仅仅是在修炼,同时也学习了不少功法和招数。 其中,七杀剑法得到了更加恐怖的提升。 只见林云身后凝聚出来越来越多的飞剑幻影。 每一把飞剑的幻影都是元力具现化之后的一部分,别看林云这个时候手上已经没有那么多武器了。 但是在战斗之中所能做到的极限同样也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 就好比现在,谁又能够想到一个人类可以在这样的一场战斗中如此强大,接连不断的气势压制着树人都要喘息不过来了。 他只能看着自己操控的树人傀儡浪潮冲向林云。 然后就像是被掀桌子一样给掀翻了。 林云还不仅仅只是掀翻这么简单,更是直接把他们化作灰烬了。 这种事情换做是谁恐怕都没有办法相信,但是树人真就是这么眼巴巴的看到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见到过的最奇特的一个人类,但是我很想要看看你能在这种状态下坚持多久时间。” “我就不相信,你还真的能一直这么下去?” 万象阵法以及七杀剑法,消耗其实都很庞大,对于一般的归真境强者来说,维持这样强度的攻击很不划算。 但林云除外。 在刚刚他已经看过自己的面板,实际上这场战斗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可能。 林云只是要给外面营造出一种自己现在很弱的感觉。 那艘战船上的老怪物们太过小心了,林云仅仅只是一个归真境的修士而已,他们甚至都不敢出面。 如果林云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弱’一点的话,这些家伙如何可能出现在林云的面前? 而林云,又要怎么样把权柄从这些人的手上抢过来呢? 既然已经知道这些权柄都有可能为自己所用,林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当然了,就算不抢,对方也一定是会主动‘送上门’来得,对于这一点,林云可以说是深信不疑。 他看向远处的树人,不断的召唤出这些树人傀儡自然也是需要消耗很大的能量。 这个家伙此时的皮肤都跟着干煸了下去,看着更加恐怖了。 看来,同时制造这么多,的确要是要将对方给榨干了。 “我还好呢,只是看这个样子,你现在的状态比我可要惨多了。” 林云笑着说道,这也并非是开玩笑。 对方现在的处境和林云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壤之别,彻底掌控了这场战斗主动权的林云,完全可以说是轻松自如。 树人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大概是真的有点扛不住这样的压力了。 各种力量不断被吸收,甚至原本认为自己能够很好掌控的权柄的力量这一刻也正在逐渐失控。 他并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但是按照当前这样的状态下去,输掉战斗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在这片岛屿的另外一边,所有人都在观察着中央区域的战斗。 幸好这里同样还有阵法存在,所以两个人战斗的场面虽然宏大,但是并没有扩散到这片岛屿的范围之内。 苏叶宁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面色苍白的俊朗书生,时不时地也会跟着咳嗽一声。 “真是有趣,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样一个级别的强者,虽然只是归真境,但是这战斗力……” 苏叶宁皱着眉头:“太强了,和一般的归真境比起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你是不是选错了?” 白面书生摇了摇头:“茫茫无尽深渊,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个小子了,还有别的选择吗?” “只能赌一下了,不过上天待我们也是真的不薄,你也不用担心这么多。” “这种强度的战斗之后,这小子还有多少战斗力?这个强大的阵法已经开了这么久的时间,他现在还有力气吗?” 听到白面书生说的,苏叶宁沉默了下来。 过了半晌之后,她低声说道:“希望吧,我只是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这个家伙没有全力以赴。” 白面书生笑了。 开什么玩笑,都特么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这还叫没有全力以赴? 如果这都不算,那真正的全力以赴能够可怕到什么地方? 他肯定是不敢这么想的。 “放心吧,我们这一次谋划了这么久的时间,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人破坏。” “这小子,也是一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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