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姜太华以为此刻能在林云的脸上看到一抹恐惧。 奇怪的是,明明事态都已经发展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但是他从林云的脸上根本没能够找到任何情绪波动。 这个家伙就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该死的,莫非这小子还有什么其他后手?” “否则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形下还保持这般冷静的?” 姜太华心中暗道。 对于这个来自百罗域的少年,他也是多了几分谨慎。 毕竟能够在天狱这种地方以重伤之躯生存下来,没点手段可是不行的。 不过下一刻他便听到耳边响起声音。 “不愧是巡夜司的圣尊。” “确实,你这小家伙的实力,在你的眼中看来无异于一支蝼蚁。” “不过神华界这么多年来的规则,难道是你说破就能破的吗?” 一瞬间姜太华感觉自己像是脑海中炸起一片惊雷。 整个人在这一刻也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还在站着的玄机老人。 此时他内心中升起恐惧。 那种无力的感觉,已经在这一刻彰显无疑。 不可能以自己的气场威压。 在场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站着的。 就算林云也是伛偻着腰勉励支持,看得出来,他可是坚持的非常艰辛。 可面前这位老人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不等姜太华想清楚面前这位是谁,一股恐怖的气场直接砸在他的胸口。 “轰——” 姜太华只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地捶打了一下,紧接着身体跟着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岩浆里面。 只是一招就将姜太华打了一个鼻青脸肿。 这就是玄机老人的实力。 “前辈饶命。” 感受到玄机老人的强大实力,求生的念头也让姜太华立马改了口风。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刚才口出狂言,还请前辈恕罪。” 太强大了! 这种无可攀附的感觉,让姜太华根本都不敢抵抗自己修炼千年时间这才铸就圣尊境界。 如果今日一句话说出,那很有可能便会损了自己这千年来的道基。 “怎么你刚才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想杀一个人,如若碾死一只蝼蚁?” “今日我就站在这儿,不妨试试看。” 玄机老人冷笑着说道。 下一刻,四大天王也御空而来。 “大哥,您怎么样?这个姜太华,是不是想把我们重新关回去?” 车驰天王冷冷的问道。 枉虎骂道:“这该死的玩意,老子现在上去就灭了他。” 眼看着几个人剑拔弩张,林云抬手拦住了他们。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即便一起动手都不够他杀的。” “难道你们还想再被关进天狱?” 林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跟姜太华作对,如今能够这般轻松全都仰仗自己身边这位玄机老人。 所以现在还远远不是嚣张的时刻,更是要沉着冷静。 “你们几个,做事情还是这么莽撞。” “如今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要步步为营,按照你们这个样子,岂不是让主人之前的计划全都失败?” 说话的是一个白面书生,虽然俊朗,但却有点阴邪。 关元明。 同样也是林云在天狱中遇到的伙伴之一。 不过这个家伙跟其他人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他精于算计,虽然本身实力并不强,可是却能通过算计在天狱生存这么多年。 足以可见关元明的实力有多么厉害。 林云留下来的人全都是在面板上颇显不凡的。 哪怕现在他们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但日后必然会在整个神华界掀起滔天骇浪。 对林云而言。 自己现在想要挑战整个神华界仍旧还是一个较为天真的想法。 这事情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成的。 所以如果自己真的是想要彻底颠覆神华界,那就要提前做好一场恶战的心理准备。 时间也必然是要相当充足才行。 正因如此,才有了如今这一系列的操作。 枉虎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子哪里能想到那么多,自然是不如明哥的。” 而这时玄机老人继续缓缓走上前。 趴在地上的姜太华都要被吓死了。 他哪里能想到自己,不过只是在这儿狐假虎威,竟然能碰上真神。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趴在地上求饶了。 也幸好这个时候的玄机老人并没有太多想法一定要杀了他。 要不然就以他现在这点本事是根本不可能跨越万难活下来的。 一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情绪也变得相当激动,呼吸急促。 只不过玄机老人刚才也不过只是给他一点教训。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之后还有什么恩怨,那就是你们的事情。” “不过神华界的法则既然存在了这么久的时间,那就不容任何人轻易破坏。” 玄机老人这话说的还是相对中立。 毕竟今天到这儿来也无非是想救出林云,不过林云已经靠着自己的手段成功脱身出来。 所以他跟慕容家之间的恩怨还不会就此结束。 听到这些话之后,姜太华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的林云,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全都是因为这个小子,否则自己今天根本不至于狼狈到今天这种地步。 但很可惜,凭借现在的姜太华,他又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改变自身的处境。 “不知道圣尊大人还想要镇压我们吗?” “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尽管动手,就是我都要看看巡夜司是不是真的能够扛住这么大的压力。” “在场这么多人,难道圣尊大人都知道他们背后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吗?” “只要你把我关进去了,他们也会重新自己回到天狱。” “到了那个时候圣尊大人将要面对的,可是整个神华界万族的质问。” 林云的声音洪亮,宛若惊雷。 而姜太华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鲜血,死死的盯着林云。 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一个万法境的臭小子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得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3/737365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