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相当诡异起来,林云站在最中央的位置。 而他周边是大量的夺心魔,头上就是任修竹,身后又是范无咎。 不管怎么看他现在就像是被困在这里。 今儿个不管是谁到这儿来,都不会认为林云有资格从这个地方活着出去。 不管怎么看,如今的形势都已经变得相当严峻,这个男人接下来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同时面对这么多强者,怎么样去想都不可能从这场战斗当中获胜出来的。 更何况林云的本事根本就没他想的那么厉害。 而林云这边脸色一如往常一般平静,在刚才说完话之后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范无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别以为我是个傻子,这种离间的方式难道认为我会相信不成?” 范无咎冷冷的看了一眼,林云言语之中带着些许不屑。 这个小子终究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竟然天真的以为凭借自己的本事能够蛊惑自己。 只不过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范无咎对眼前这个形势可太了解了。 林云笑眯眯的看着范无咎。 “前辈确实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一些。” “不过今天想杀了我,可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林云微笑着看着范无咎,他的确没有害怕。 他当然知道凭借这种手段,是不可能让范无咎相信。 所以刚才说的那番话也并非真的要让他们内部大大出手,只是给他们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 到时候等到朱平仓出手,林云自然也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刺激谢辰安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谢辰安,可是知道自己手上仍旧埋着一个巨大的王牌。 而刚才谢辰安确实是一脸懵,但很快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范无咎的实力很强,但别忘了林云手上可还有一个八界塔。 之前谢辰安一直都被困在八界塔之中,所以记忆犹为深刻。 他可听林云说过,这里面的怪物一旦放出去之后都会为祸一方。 而且并非是如今的修行者能够拦得住的。 所以一直都要将他们镇压在八界塔之中。 倘若林云在这场战斗中撤去了这些家伙的枷锁,那恐怕整个神华界都将会陷入一片混沌。 他们折腾了半天,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争取一片自由的空间。 倘若这里的一切全都毁掉了,他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想到这里之后,谢辰安立马冲上前去。“主人,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又何必要打这场战斗呢?” 对于谢辰安来说,这场战斗的存在并没有必要。 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又何必在这多此一举。 只不过谢辰安说完之后就看到范无咎皱了一下眉头。 “什么时候这里还有你说话的资格了?” 他很生气,虽然刚才林云说的并没有让他开始怀疑谢辰安。 但谁也没想到谢辰安竟然会主动冲上前来阻止他们继续战斗下去。 看看如今的形势,双方都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就算谢辰安这么说,难道范无咎能放弃吗? “这小子身上的宝贝可比你想的要更多一些,如今我们正是需要这些东西开刀的时候,难道就这么放过这莫大的机缘?” 看着谢辰安这一脸懵的样子,范无咎冷笑一声。 这家伙果真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才会在这时说出如此天真的话来。 换做范无咎就不会如此了。 谢辰安也没想到范无咎会这么说。 这时旁边的朱平仓碰了一下他。 “你疯了吗?这个节骨眼上你去跟主人说这些话。” “难道是不想要自己这条命了?” 如果不是范无咎,现在心情好,恐怕刚刚就会出手惩罚谢辰安了。 谢辰安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更何况你们可不曾见过那小子的法宝。” “那东西神乎其神,很有可能会对主人不利。” 谢辰安看向林云这个年轻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气定神闲,好像将周边的一切算计在心。 这种胸有成竹的样子,才是更让人担心。 不过范无咎显然并没有将谢辰安刚才说的那番话放在心上。 而是冷冷的看向林云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很多独特的气息。 看来这小家伙身上的宝物绝比自己想的要多。 “前辈愿意出手,这就简单的多了。” “你我二人联手,解决这小子不成问题。” 而林云这时则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过去了半个时辰。 方才自己跟任修竹大打出手,看的好像很激烈的样子。 可实际上林云整个过程当中很少主动攻击。 仅仅只是站在原地被动防御,以他现在的实力境界完全是能够坚持很久时间。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可能的给自己拖延出足够多的时间来。 “臭小子,我看你是越来越疯了。” “一个阴阳境,一个归真境!” “这样的两个人放在外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轻易挑战他们。” “哪怕是一对一都要认真思考一番,你倒好,直接一个打两个。” “虽然你的实力修为跟他们完全不同,但你知道自己能做到这点吗?” 重晴鸟没好气的说道。 此刻也是才刚刚从沉睡当中苏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林云准备跟这两个强者交手。 林云也是立马用神念回答。 “那家伙的情况怎么样?” 重晴鸟哼了一声。 “本尊亲自出手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我很怀疑你真的能够拖延这么久的时间吗?才过去半个时辰,你可就把这两个人全都激怒了。” 林云叹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能靠着司徒骏茂拖延一些时间。 结果没想到在任修竹的眼中看来司徒骏茂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传承人。 即便在这儿死了之后也能从其他地方复活。 所以压根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任何资源。 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彻底被打乱了。 “没办法了,今天无论行与不行,都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这些家伙可不会放过我。” 林云看了一眼范无咎,他知道这个家伙非常谨慎,所以多半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而他出手也是更加狡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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