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相当混乱。 夺心魔的怒吼声。 洛川修士的惨叫声。 各种磅礴的元力波动,时不时也会将周边赶来的士兵湮灭。 一瞬间,这里俨然成了一处人间地狱。 任修竹手持一杆长枪,白衣飘飘。 而宋昊乾则是看向离尘殿的方向怒吼一声:“什么人,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任修竹撇了一眼宋昊乾,这个眼神就像看到一个傻子。 都特么直接开战了,别人难道还要跟你提前打一声招呼吗? 不过,他现在显然并不是想的这些。 就在刚才,任修竹的神念只是快速扫过地上的战场。 很快就意外的发现,林云他们竟然不见了。 该死的。 一切都是这个小子算计好的。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抢先一步抓到了林云。 结果现在才意识到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蠢货,我们被人当枪使了,这些家伙本身跟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地上的这些夺心魔,任修竹恨得牙痒痒。 这才过去多久?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洛川就已经死了四分之一的人手。 要知道这可是他身边剩下不多的精锐。 本来是想带着他们更加稳妥的将林云给抓起来。 现在可好,竟然直接给送上了战场。 宋昊乾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跑这不就是为了干掉自己的仇敌吗? 但这哪里还有林云的影子啊。 所有的一切,都跟他之前想的有天壤之别。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才好?” “这座尖塔内肯定还有其他的高手,恐怕我们现在已经很难脱身了。” 在这个问题上宋昊乾说的是真的没错。 自从谢辰安被抓走之后,离尘殿这边也立马开始动员起来。 他们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这么快就搞定他们离尘殿的人,更别说谢辰安并不弱。 按照离尘殿之前的猜测,对付林云这种程度的也就安排一些夺心魔足够了。 没想到竟然能让谢辰安翻车。 如今,时间好不容易过去了,他们看到林云还在这里,自然相当高兴。 当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是将自己的手下全都增派出去,目的就是要将林云给抓起来。 而原本跟在林云附近的任修竹等人,自然也被一视同仁了。 就在宋昊乾说完这些话的瞬间,朱平仓便从离尘殿冲了出去。 “哼,看来又是无归城之外的修行者,你们跑到这来,就是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直接拔刀,杀气腾腾。 而这时候的任修竹看向朱平仓也是一脸头大的表情。 这家伙的实力起码也在阴阳境,而且很有可能还在这之上,如果自己跟这样一个家伙战斗。 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毕竟这个过程需要浪费的时间可太多了 “兄台,我想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此番前来并不是想要找你们的麻烦。”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停下来。” 这个时候的任修竹是又气又无奈。 可惜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所以只能在面对问题的时候选择跟他们谈判。 要不然还废什么话,直接一刀砍了。 但是对方现在一出场就是一个阴阳境的强者过来跟你谈判,这可就有点厉害了。 朱平仓听到谢辰安这些话之后,先跟着愣了一下,然后大声笑了出来。 “真是好笑,你们昨天才刚刚抓走了我的同伴,今天就说谈判?好事都让你们做了是吗?” 任修竹高举双手,欲哭无泪:“兄台,这件事情绝对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你们昨天见到的那个小子跟我还有不少仇恨,我这不正在寻找这个家伙吗?” 就差真的哭出来了,任修竹在这个时候真是有点遭不住了。 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情,怎么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朱平仓冷笑一声:“休想骗我,刚才我都听到你们两个人在商议如何对付我们。” “难道你以为就凭借你的三言两语,离尘殿就会放过你?” 这一下子任修竹终于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切都在林云的设计。 他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并且在这儿等候多时了。 不过任修竹即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此刻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面前的朱平仓:“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也想杀了那个小子,如果我们暂且放下手上的武器还能合作。” 现在的朱平仓一心只是想要找回谢辰安。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都不重要,所以哪怕任修竹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 但是朱平仓依旧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身怒吼直接冲了上来。 朱平仓跟谢辰安可不一样,在战斗之中他格外的认真。 每一招几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动手。 这一次虽然有点上头的嫌疑,不过从最开始的时候,朱平仓也是真的没把面前这些人放在心上。biqubao.com 任修竹只是看起来很强,但是在朱平仓眼中看来一样也没有什么威胁。 本来还想再解释一句,但发现朱平仓每一招都是杀招,此刻任修竹也只能放下心中的想法。 只不过将这些仇恨全都算到了林云的头上,倘若不是这小子,自己又怎么可能如此倒霉? 而另外一边林云已经来到了离尘殿门口。 因为外面的战斗,大量的人员全都被调走了。 所以现在反倒是在门口一片宁静。 “跟我之前猜想的没错。” “离尘殿一定会在这一晚发动攻击,而且是要趁着我们还没有了解到这边的实质情况之后,彻底消灭。” 林云冷笑一声。 虽然离尘殿的做法没错,但可惜算计错了人。 如果没有任修竹等人的加入,林云现在恐怕已经想办法逃出无归城了。 再不济也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绝对不会让人找到自己的踪迹。 只不过是因为任修竹等人的加入,才让他有了如今的设计。 至于跟在林云身后的司徒骏茂,已经彻底麻了。 他不知道这一场战斗会死多少人。 不过回去之后自己肯定是要完蛋了。 当然,前提是他可以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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