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这之前,林云就在猜测,古三通究竟还存有什么念头? 而于敏博交给自己这个剑匣又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些一时半会都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此时看到古三通的样子,他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 “前辈有所不知。” “我们是受到于敏博委托而来到这里的,就是为了给您送东西。” 林云一边说着,随后将自己手中的剑匣递了上去。 古三通并没有接过来。 他只是在前面摇头晃脑的走着。 “怎么不是于敏博亲自过来?” “这个家伙跟我的约定可不是这样。” 说这话的时候古三通是有些许严厉。 而林云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体所释放出来的这种压力。 他几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深吸一口气。 “于城主,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被牵绊住了手脚,所以没办法亲自来拜访您。” “不过城主大人依旧是记得跟您相约的很多事,所以才委托我到这儿来代替完成。” 林云的思维活跃,这一番说辞也是逗得古三通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看他慈眉善目的样子,很难将面前这个古三通跟他们之前所想的危险人物化城等号。 如果不是范卞安还一身是血的趴在那里,林云甚至都会怀疑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是虚假的。 这时的范卞安也不敢插嘴。 毕竟林云能够稳住古三通已经不错了,他这次到这儿来的任务,可是为了给送东西。 简直是万幸。 林云看到范卞安没有多说废话。 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这家伙总算明白自己这次到这儿来的任务是什么了。 “违约了就是违约了。” “说这么多,也依旧无法消解我心头之恨。” “一个个的还真当我是昏聩了?” 古三通哼了一声也听不出来,他是生气还是高兴。 他带着林云很快来到了自己的屋子。 “前辈这些年来,难道只是一个人。” 林云走进屋子之后四处打梁,在这里没有看到其他活物,便脱口而出。 换作别的时候,这自然是非常忌讳的事。 但林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拉近跟古三通的距离。 “一个人怎么了?” 果不其然,古三通听到林云的询问之后,颇有一些身体的反驳了一句。 还有林云则是脸色带着些许落寞。 “只是看到前辈的处境,颇有感慨而已。” “从小的时候我便只能靠自己。” 古三通哼了一声,大概还是不相信林云的经历。 “你这小子可精明的很。” “跟外面那个蠢货是完全不同的。” 古三通也明白,林云虽然看起来无辜,但这一切不过只是他的保护色。 实际上这小子才是两个人当中最难缠的一个。 林云并没有着急解释。 古三通所有的举动都是非常符合常理。 而林云现在要做的是让自己的经历也合理起来。 “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被人抱走了。”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 “并不清楚父母为什么会抛弃我。” “直到早些年的时候,我加入了流云宗。” “也是在那我才明白,原来自己竟然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林云说到这里之后戛然而止。 脸上流露出一副不愿意再提起这些事情的样子。 正因如此,古三通很快就被林云带进了自身的情绪之中。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什么狗屁的天煞孤星,都是骗人的。” “自己的命运应该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何必要听他人胡说八道。” 看得出,古三通当年也是因为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饱受煎熬。 他一直都寻求突破的办法。 但很可惜,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林云相信乖老头到最后应该也是放弃了。 所以他才会在这见到古三通。 而在这之前古三通来到三黎界的目的很有可能就只是为了寻死罢了。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不死之体。 只是林云很好奇,终于是特意寻死的。 所以即便是长生体也一样会受到损伤才是。 不过看古三通现在这样,很显然之前做的事情并没能够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这样说来,古三通的长生体就愈发奇怪。 这里面透着很多邪门的地方,也是林云现在说不清的。 “本来我跟前辈都是一样乐观的想法。我自己的命运凭什么要听他人的安排?” “什么所谓的天煞孤星等等之类的,在我看来全都是狗屁。” 古三通并没有着急打断,而是看着林云若有所思。 随后他便看到林云自嘲一般的笑了笑。 “我原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能够打破桎梏,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是到头来庇护我的宗门覆灭了,而那些想要保护我的人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天煞孤星,一个永远都没有办法抗争的命运。” 林云的眼神之中透着绝望,他很好地演出了那种无法控制自己命运的悲哀。 虽然这里面有很多艺术加工的成分,但这也的确是林云的命运。 唯一不同的是林云身上还有面板这个外挂。 他成功逆天改命让自己有了新的目标。 不过他的天煞孤星倒也真是克死了不少敌人。 看着林云那一脸忧伤的样子,这时的古三通总算是放下了警惕。 毕竟林云这个样子可不太像是能表演出来的。 天知道这小子在这之前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磨难。 古三通也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因为是过来人,所以古三通对林云的很多看法在此刻也有了一些变化。 “既然你能到这儿。” “那就说明之前发生的一切你都扛过去了。” “既然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那就没必要将这些事情全都铭记在心中了。” 他重重的拍了拍林云的肩膀,此刻也只能这么安慰。 林云则是将手上的剑匣递了过去:“前辈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刚才在您的面前出丑了。” 古三通只是很随意的笑了笑:“无妨,说起来老朽也有很多年没有跟人类这么聊过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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