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将这个重任交给陈渔。 这些天虽然在流云宗并没有受到重视。 但陈渔本身天赋不错。 再加上秦惜颜时而指点,也是让她的修为得以提升不少。 所以林云便准备让陈渔帮自己传消息回去。 先是亲手写下了一封书信。 随后又凝聚剑气,封在玉简上。 这也是给陈渔一个保护自己的手段。 倘若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陈渔也可借此机会重创对方逃走。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云这才松了口气。 “陈渔,此事非同小可。” “虽然事态紧急,但你也不必太过紧张。” “只要按时把这个消息传回宗门就是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切记,路上小心,不可轻易相信他人。” 林云嘱咐了半天。 陈渔毕竟从来都没做过这种事儿,就算是他也有些担心这个丫头。 “林大哥放心。” “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知道孰轻孰重?” 陈渔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秦惜颜。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她知道以林云的性格,绝对不会让秦惜颜受到半点威胁。 看着远去陈渔的背影。 林云低声道:“希望这丫头能够一路顺风。” 重晴鸟没好气的说道。 “放心好了,如今大乱将至。” “各宗各门都在想着自己该如何独善其身,哪里会有那么多人在外面晃荡?” 因为赤鬼宗的原因,这个修行界已经无法再做到像是之前一样风平浪静。 而在这乱世之下,很多人都在走上一条绝路。 林云沉默不语。 即不知该如何作答。 确定秦惜颜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林云便将她背在背上。 他们身处一处山洞之中,看这个样子,距离未央山应该也没太远。 调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林云现在勉强恢复了不少体力。 虽然身上依旧是有伤势,但是已经无碍。 找准方向之后便直御剑追了过去。 小白似乎在封闭的空间呆烦了。 坐到了林云的肩膀上。 一人一兽,就这么御空而行。 过去了将近几个时辰,林云终于看到了神秘的未央山。 上一次自己到这儿来差点丢了林云。 不过如今再来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此刻的未央山被朦胧的迷雾所笼罩。 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景致。 当林云靠近这里时,便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力量。 就好像一双大手拽着自己的脚踝。 看来想要在这未央山御空而行,还是有一些难度。 林云现在身上的伤势还未曾恢复。 于是只能徒步而行。 寻龙渊? 这地方一听就知道不是寻常地方。 在空中的时候,林云大概锁定了一片方位,那里原本是未央山的一个火山口。 不过却是一个死火山。 想来所谓的寻龙渊,很有可能便是此处。 林云找准方向。 背着秦惜颜。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的体魄,现在恐怕是难得撑下去。 …… 而在林云前往未央山的过程中。 流云宗则是一片混乱。 顾贤德以及他的党羽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来的这些人已经无法维持流云宗的运转。 再加上这一次的战斗中,御兽宗可谓是大显神威。 如今整个大业皇朝的修行界已经改换了风向。 沈妙空虽然没有说过要让他们流云宗如何。 但是明眼人谁都明白,当沈妙空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御兽宗不再像是之前一样避世了。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红袖而言还并非是最糟糕的。 让她头疼的是上官婉的离开。 平日里虽然并没有将上官婉放在心上。 但怎样都无法想到,在流云宗这么多年的上官婉儿竟然说走就走了。 而且态度决然,甚至都没有跟红袖多说什么。 青霞峰大殿之中。 红袖脸色铁青。 她愤怒的一掌拍下。 面前的檀木桌瞬间化作齑粉。 “混账。” “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大声骂道。 接着又起身来到自己的洞府。 本以为能在这里见到秦惜颜,结果让她大跌眼镜。 就连秦惜颜都离开了。 不过和上官婉不同,秦惜颜还是留下了一份书信。 内容很简单。 红袖的所作所为,秦惜颜不敢苟同。 她也非常感谢这么长时间以来红袖对她的照顾。 如果没有这位老祖的帮扶,恐怕现在的秦惜颜还无法突破自己。 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跟红袖之间的观念实在差的太多,也无法容忍红袖眼中如此轻视林云。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愤而离开了流云宗。 如果说上官婉的离开对于红袖而言是个打击。 那么秦惜颜的离开对她来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以来,红袖心中认为是自己才帮助林云扭转了命运。 要不然就凭借一个人为言轻的臭小子。 凭什么在她们流云宗有一席之地? 可现在,就连秦惜颜都离开了。 这让红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否都是对的。 “难道,真是我错了吗?” 她这时才想起来秦惜颜便是林云带给自己的机缘。 也正是因为秦惜颜的原因,才让她的修为境界看到了一丝突破的可能。 本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顺风顺水。 但这时才明白,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红袖已经无法挽回这件事情。 这一战。 流云宗损失了太多的精锐。 除此之外,宗门上下也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 曾经那个强大的流云宗。 现在就如同风中残烛。 纵使红袖再怎么后悔,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针对林云做的事情。 而她原本是有能力阻止。 甚至上官婉也多次在这件事情上提醒过她。 但可惜骄傲自大的红袖自认为一个后生晚辈而已,他的影响力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悲剧发生。 时至今日,就算是红袖再怎么懊悔都只能自食苦果。 “流云宗,彻底完蛋了!” 突然,阴暗的角落响起一个声音。 “完了?” “呵呵,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呢。” 一个矮小的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了红袖的洞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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