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吹,战鼓擂。 流云宗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竟然有人胆敢找上门来挑战他们。 还只是一个人。 这种事情换做几个月前都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现在他们正在亲眼目睹着一切的发生。 之前和林云同一批的弟子也都感到难以置信。 以流云宗这样强大的力量放眼整个修行界都要畏惧他们三分。 哪怕这一次灵界损失惨重。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会真的有人想要挑战。 可林云竟然真的来了。 一群弟子虽然将林云包围起来。 但感觉却不同。 林云只是站在那里,跟个没事人一样。 反倒是他们这些包围林云的弟子们感觉压力很大。 这个男人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心头一颤。 就像有人在他们心脏狠狠捶打了一下。 黄玉浩一脸凝重的看着站在广场上的林云,同时也注意到了周围弟子的情绪。 “宗主们要何时才能过来?” “再这么打下去,流云宗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之前他们也曾安排弟子阻拦过。 只可惜,一旦靠近林云就会瞬间被剑气秒杀。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可以看清林云的动作。 面对包围,林云这时笑眯眯地看向他们。 “流云宗难道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了吗?” “如果只是你们这些人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在我的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 这话不是开玩笑。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但是林云这话说完之后自然有人不乐意了。 只见一个年轻的内门弟子冲了出来。 “林云,你拽什么?” “我倒要看看,背叛了流云宗之后,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林云只是摇头叹了口气。 真是太蠢了。 这么多人都不敢轻易出手,一个内门弟子而已,哪里来的胆量? 并指一点。 一道剑气从林云的手指尖射了出去。 “噗——” 那名弟子的胸膛爆出一团血雾,然后带着不甘就这么死去。 “流云宗这一次在灵界大比损伤了那么多的精锐弟子,剩下来的,看着都不行。” “不如今天还是趁早改门换派好了。” 林云大声嘲笑着。 又死了一名弟子,剩下的人自然不敢动弹了。 林云懒得理会他们,单手握剑,直接朝着地牢去了…… 而在这时,地牢之中的白竹青也是备受折磨着。 陈思源阴鸷的看向白竹青。 “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你还是不愿松口。” “那小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如此维护?” 他实在是不理解。 白竹青都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为什么还这么嘴硬? 面对询问,白竹青只是淡然一笑。 “我做事情从来都讲求一个心安理得。” “你们叫我诬陷林云,做梦!”m.biqubao.com 看着白竹青还是不愿松口,陈思源更着急了。 林云都已经打上山门了。 不久前宗门也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证明他们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云背叛了流云宗,害死了不少流云宗弟子。 要不然,这一次的事情会让流云宗彻底完蛋。 可偏偏,嘴硬的白竹青是不管用什么方式都无法杀死的。 正当陈思源着急的时候,一个诡异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没想到这人世间还有这样嘴硬的小家伙。” “但没有关系,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都无法拒绝我。” 只见一个驼背老者出现在这地牢之中。 陈思源瞳孔一缩。 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只手已经放到了剑柄上。 只是还未曾拔剑就被老者摁住了手。 那把剑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了。 “年轻人的警觉性还不错。” “但我并非是来坏事的,只是帮你们尽快解决一些问题。” 这次的事情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尤其是灵界大比结束之后,甚至有人将灵界的事情传回了大业皇朝的口中。 如此一来,大业皇朝给他们的压力也不小。 如果今天在这里没有任何理由就这么杀了林云,这件事情的影响会非常恶劣。 所以,范祖铭才会亲自到这来。 白竹青看到范祖铭的时候,心中便生气了不好的预感。 陈思源只能折磨自己的躯壳,咬咬牙一切也就都过去了。 可是范祖铭很显然并不是这种人。 从他的眼神足以看透一切。 这家伙到这来是为了取走自己性命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白竹青深吸一口气:“老头,你也是想我配合你们?” 范祖铭摇头。 “这些刑拘都已经尝试过了还没有办法让你屈服。” “看得出来你的意志力很坚定,如今时间紧迫我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范祖铭看的倒是很清晰。 如今说再多也无法改变事情的结果。 陈思源退到一旁:“前辈,您有什么办法?” 白竹青也好奇地看着,脸上挂着戏谑。 既然自己的意志力这么坚定,那还有什么法子让他去屈服? “这个世界上让别人听话的办法很多,用刑具只是最愚蠢的办法之一。” 范祖铭一边说着,一甩手。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地牢之中。 足有三米的身高,身上强健有力。 只是这个家伙的眼神看着不太好。 “他是我炼制出来的傀儡,也是目前为止我最好的杰作。” “如果只是正常观察的话你不会发现他是一只傀儡。” 范祖铭得意洋洋的说到。 从这话也听的出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白竹青即便不愿意认同。 但如今只需要将他制作成为一个傀儡,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凭借白竹青的力量是不足以反抗的。 白竹青怒吼道:“你这个老混蛋,离老子远点,我是不会叫你的阴谋得逞的。” “我的意志力无比强大,谁都别想控制我的思想。” 面对愤怒的白竹青,范祖铭依旧笑着。 “林云想要带你离开这里,但他不会明白,你已经被我们控制。” “而且,你会作为我们的杀手锏,彻底洗白这一切!” 范祖铭说到这里的时候,得意的大声笑了起来。 只有白竹青在愤怒的咆哮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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