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袖的目光。 上官婉明白。 无论林云之前做过什么。 但是在红袖眼中看来,这不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弟子。 所以哪怕自己说的天花乱坠,是无法让红袖改变态度。 “我们虽然都是修行者。” “但却也不该如此无情。” “这一次的事情不说谁对谁错,宗主为了对付林云,甚至不惜对昔日的弟子下如此狠手。” “难道这样的事情作为流云宗的老祖,您都不愿意多管一下?” 上官婉现在是彻底失望了。 她成为一个修行者,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匡扶正义。 当初她也是带着这个想法。 所以毅然决然的成为了流云宗的一名弟子。 然后苦心修炼,才一步步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本以为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自己都有能力改变。 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很多时候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而现在当她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能够改变红袖的想法时,她突然间有种厌倦的感觉。 留在这个宗门之中,或许这是在浪费时间。 “婉儿啊,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像我们这样的修行者有着漫长的岁月,何必在乎那些小人物的死活,要不然自己会很难过的。” 红袖淡淡的说道。 言语之间好像那个曾经给过她一丝希望的林云,也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 在红袖看来,自己跟林云之间的恩怨已经彻底结束。 之前帮了林云那么多,也算是两清了。 上官婉心中冷笑,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也许对红袖来说,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 但上官婉却明白。 红袖无非是不想承担责任。 “弟子告退。” 上官婉退了出去。 红袖看着上官婉离开。 等到大殿之内,空无一人,这才听她冷笑一声:“不过只是一个通过侥幸才能有所提升实力的小子而已。” “非但没有感谢我们流云宗对他的栽培,反而跑到了御兽宗。” “我没杀他,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关于白竹青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他们却无可奈何。 不过没有人会相信林云会如同顾贤德说的一样,真正的打上山门来。 在他们看来,林云的确是一个英雄人物。 但是也同样很聪明。 林云一定会明白,凭借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扭转这一切,倘若他真的想要打败此刻的顾贤德。 那必然是要引起流云宗跟御兽宗之间的战争。 可他们才刚刚一同解决了赤鬼宗这个大麻烦,这种情况下谁又愿意轻易在线战争? 更何况这两大宗门一旦出现问题,到时候大业皇朝也一定会出手调停。 所以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个麻烦的事儿。 所有人都在这时静静的旁观者。 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林云此时距离流云宗已经不远了。 这一段路上他并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同时也在不断加强自己的修炼。 在事情没有到了最后一刻之前,林云无法确定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即便是做好完全的准备。 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变化,依旧是让他心中充满了忐忑。 这一次林云的确非常冒险,但同时他心中也是做了盘算。 如今自己是有重晴鸟跟小白的帮忙。 同时手上还有诸多宝物。 最重要的一点是林云相信顾贤德,现在肯定身受重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所以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也不是没有机会将白竹青就走的。 这一次顾贤德将所有的希望全都赌在了泗水天宫。 所以在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之后,却还没有能够得到任何保护,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而在路上的这段时间,林云也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够利用蟠龙鼎。 只是在折腾了半天之后,林云最终还是确定一件事情。 蟠龙鼎并非是一般人就能够操控的。 哪怕是林云也做不到这一点。 他能做到的仅仅只是初步跟蟠龙鼎建立连接,然后感受到蟠龙鼎的实力强悍。 但如果想要打开蟠龙鼎,起码实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这样一来,蟠龙鼎在林云的手中确实有点鸡肋。 不过林云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自身的实力如何。 蟠龙鼎固然有很强大的威力。 但是在战斗之中未必就能够完全发挥出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此时在流云宗的山门。 这里有众多弟子保卫。 方大同看了一眼魏曹安。 “我说,这一次真的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林云只要不是个傻子,就绝对不会来的。” “宗主的这点手段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魏曹安站在一旁,脸上也有一些疲惫。 不过魏曹安并没有否定。 “这些都是大人物的事情,关你我什么事?” “我们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人安排就行了。” 魏曹安说到这里时,也跟着苦笑着摇摇头。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平添了很多事情。 只是按照顾贤德的说法,林云一定会来救白竹青。 不过宗门上下却没几个人认可这个观点。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 当然了,这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林云的性格,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此时负责看守山门的几个弟子,也大多都表现的相当轻松。 虽然顾贤德再三强调一定要让他们认真看守。 不过对方大同和魏曹安来说。 这事儿。 并没有那么难。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突然间觉得温度有点低。 魏曹安皱了一下眉头:“我说方大同,你有没有感觉好像天凉了?” 方大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就说最近我们该添些厚衣服了。” 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弟子指向远处。 惊呼一声。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人循着方向看过去。 果然在那里看到一个人,也正在缓缓的靠近他们。 此人背后背着两把剑。 虽然脚下步伐缓慢,但每一步却让人感觉极快。 尤其是那恐怖的杀气,此时正从那人身上缓缓的释放出来。 几个弟子顿时如临大敌,纷纷拔出自己腰间的宝剑。 魏曹安更是大吼一声:“敌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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