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碎裂的声音。 大地轰鸣。 惨叫声,哀嚎声连绵不绝。 晴空万里。 但整个勾魂谷却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萧平天目瞪口呆的看着脚下那些修士如同麦子被割倒在地。 这群修士不是没有想过反抗。 只是没有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得花里胡哨都只是在浪费时间。 罗云超看着前面的修士一排排倒下,林云手中的寒炎剑一出,真是半点活路都没给他们留下。 一个接着一个的修士倒在地上。 还有一些人没死绝,只能痛苦的在地上趴着,希望有人可以救他们一手。 但是也有人跪在地上哀求。 王辰被吓坏了。 他走南闯北,也不是没见过一些大场面。 只是眼前这个场面实在是太特么吓人了,这哪里是在围攻林云?简直就是在送人头啊! 这么多修士别说是伤到林云了。 连主动靠近都做不到。 杀气配合虚诡步实在是太恐怖了,完全凌驾于他们这些人之上。 再配合上自身对杀气的敏锐感知。 通常一个修士还没能够主动出手就会被林云一个反手斩杀了。 此时看着走向自己的林云,王辰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跪地。 “咚咚咚——” 脑袋磕在地上。 他的声音还在颤抖。 “林师兄,不是我想来的。” “是萧平天,是萧平天逼我来的!” 林云冷冷的看着她。 “裴妙妗死的时候,你可连连说了六个好。” 只是这么一句,林云就一剑斩了王辰。 他像是一尊杀神。 勾魂谷内所有人都无法离开,也不可活。 转眼之间,还能站着的就只有稀稀疏疏的三两个人。 整个过程其实并没有很久时间。 以至于萧平天都来不及阻止。 青元剑法配合杀气的瞬间爆发太快,太强了! 等到萧平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几个人还活着。 而活下来的几个人,大多也被眼前真正的修罗地狱给彻底地震撼了,恐怕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却这里的阴霾。 当然,他们得有资格活着离开。 “住手!” 萧平天紧握手中的清歌剑俯冲下去,直攻林云! 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全都被杀了,要不然也不好跟别的宗门交代这件事情。 罗云超看着走向自己的林云,腿都软了。 只能扯着公鸭嗓子。 “萧师兄,救我,快救我啊!” 林云冷哼:“我可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找死!” “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剑气如同瞬间爆开的星辰四散。 虽然萧平天的攻击已经临近,但林云显然更快一步。 杀萧平天不容易。 但是这群毫无还手之力的元海境、御空初期的弟子。 杀他们,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没有区别。 世界安宁的瞬间,萧平天的清歌剑也攻了过来。 但林云只是很随意的甩了一剑。 “铿锵!” 寒炎剑跟清歌剑碰撞到了一起,竟然是将清歌剑给弹开了。 就连萧平天也跟着连连后退。 他的虎口隐隐作痛,右手都在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他感觉两把剑碰撞的瞬间,自己整条胳膊像是都要断掉了一样。 这个家伙究竟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大呢? 萧平天百思不得其解。 而罗云超,现在也只能在阴曹地府去做自己的肾虚公子了。 “我说了,留在这里的人,都要死。” “我一般不会对别人允诺,但既然说了,我一定会做到。” 林云看向萧平天,狞笑着。 此时的林云哪里还想是一个正常人? 亲手干掉了这么多人,他的心境已经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陈家堡之战。 古禁地之战。 每一个地方,都是尸山血海。 林云能扛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但这一次,毕竟都是自己的‘同类’ 萧平天嗤笑一声:“这群废物虽然没能够伤得到你,但刚才你肯定也耗费了不少元力吧?” “我倒要看看,在这种状态下,你要怎么战胜我。” 他好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不过此时还是隐藏了自己右手微弱的变化。 至于林云,根本没有要跟这个家伙多说废话的意思。 之所以在这里跟萧平天决一死战。 不仅仅是因为裴妙妗的原因,还有林云自己也想要让这场闹剧落下帷幕。 要不然被这么一个人盯着,总是会不舒服的。 何况他现在也有诸多手段,未尝不能仰仗这些手段干掉萧平天。 林云现在最大的自信就是自己身上的秘密。 就在林云快要走火入魔的时候,重晴鸟的力量帮助林云稳住了灵台的状况。 只不过,重晴鸟最多也就只是这样。 他并不会主动帮助林云做什么。 除非,林云到了生死关头。 只不过眼下这个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面对萧平天的嘲讽,林云只是不断地挥动手中的剑。 一次又一次。 萧平天只能阻挡。 他不敢相信的是,自己一个通幽境,在跟林云力量伤的对拼竟然没占到一丁点的便宜。 这个家伙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每一次挥剑就像是举起一座大山直接砸在了你的身上。 这种事情,相信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得住。 又一次被打退,萧平天怒了。 “雕虫小技,就让你见识一下,通幽境的强大!” 萧平天承认,自己力量比不过林云。 但境界是稳稳压制的。 而林云一点都不慌,依旧举剑。 “萧平天,受死吧!” …… 勾魂谷内的情况暂且不知。 但是整个冥洞山已经乱了套了。 一群长老聚在了一起。 往年的灵界大比,送进去的弟子都会在外面留下一盏往生灯! 若是在里面死了,这往生灯自然也就会灭了。 前几天的时间,还仅仅只是三三两两的熄灭。 可就在刚刚。 流云宗、常阳宗等几个宗门的往生灯,那是一片一片的熄灭啊。 上官婉差点晕过去。 别人不知道,但她的直觉告诉她。 做这件事情的,恐怕又是那个混小子。 果然,这家伙从来都不会是安生的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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