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横,这小子区区纳元境。” “怎么可能探听到重要情报?何况别人说的也不过只是鬼鬼祟祟的一些人,你能确定就是赤鬼宗?” 萧平天跟段横意见相左。 面对暴躁的萧平天,段横则是冷静做出了决断。 “萧师兄,不如这样。” “我带领其他几个流云宗的弟子守在这里,确保两日后的祭祖大典如期举办。” “萧师兄即刻前往未央山,若是遇到赤鬼宗的人,便可用我们流云宗信号通知我们。” 萧平天直接拒绝。 林云这时赌气道:“萧师兄不愿相信,那不如这样。” “我随你一同前去,绝不拖累你的后腿。” “若是没有异常,我甘愿受到师门惩罚。” 段横脸色一变:“师弟不可。” 师门惩罚,那可是很重的啊。 轻则卧床十天半个月。 重一点的,怕是连修为都要动摇。 林云却依旧坚定。 “萧师兄觉得如何?” 萧平天轻蔑的打量着林云:“真是个愣头青。” “听风就是雨,你才出来执行任务几次,便敢如此笃定自己得到的情报就是真的?” 这次,就连段横都感到担忧:“林师弟,你现在得到的这些情报未经证实,万一……” “段师兄放心,我心中有数。” 看到林云这般笃定,段横只好不再阻拦。 反倒是萧平天冷笑一声。 “如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 “臭小子,我就陪你走一趟又如何?” 反正未央山和这里的位置不远。 第二天一大早。 萧平天撇下段横一行人保护陈家,自己则带着林云御剑离开了陈家堡。 未央山占地方圆数百里。 萧平天带着林云来到靠近陈家堡的位置。 一番检查,并没有任何异常。 “林师弟,你说的嫌疑人在哪里?” 他冷冷地看向林云。 林云心中也犯嘀咕。 你问我,我问谁? 天灵灵,地灵灵。 嫌疑人,快显灵! 许是听到了他的祈祷,一根树枝断掉的声音传来。 萧平天神色一冷,立马看向那个方向。 一道黑影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往森林躲去。 该死,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萧平天心中一惊,本以为林天只是胡说八道。 “在这等着。” 他说完之后,人也是跟着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林云站在后面看着,冷笑一声。 让我等着? 做梦。 萧平天前脚追上去,林云后面紧跟着。 他虽然不及两人速度。 但借助冲虚诡法也能勉强跟着。 黑影的速度很快。 一个眨眼便冲出去几十米。 萧平天跟在后面也毫不逊色。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一处深山老林。 这里植被茂密,阳光照射不进来。 四周都是一些前百年的老树,很难分辨位置。 到这里的时候萧平天也停了下来。 黑影显然知道自己速度不及萧平天,因此将他引到这里来。 “师兄,跟丢了。” 看到林云跟了上来,萧平天眉头一皱。 但很快松了口气。 这摆明是个陷阱,若是自己孤身一人还要小心一些。 但有林云就简单了不少。 当然,林云也知道萧平天的想法。 之所以还跟过来。 无非就是看了眼自己跟萧平天的人生面板。 生死还未变。 自己不会死在未央山。 “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着吗?” “我担心师兄,便想着上来帮个忙。” 两个人都是假情假意。 这时,萧平天蹲在地上。 对方虽然想好了甩开他们的法子,但显然还是小看了他的手段。 “我在他的身上已经留下了记号。” “他就算是跑到了天涯海角也别想从我的手中逃走。” 说完之后,他指着右边:“从这里过去。” 借助萧平天留下来的讯号,两人很快便来到另外一处湖泊。 “踪迹到这里就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是在这水下?” 萧平天望着面前的湖泊,横跨数千丈,碧波粼粼,根本看不到下面是什么情况。 林云看到萧平天目光往自己这边来,立马佯装着看向其它方位。 这湖泊看着就很不简单。 而且不知为何,林云靠近这里的时候便感觉心慌慌的。 好像在这深不见底的湖泊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只可惜不管是他还是萧平天,大概都无法触发这里的机缘。 突然,林云意外的发现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神秘元胎竟然出现了反应。 “林云,你下去看看,我在上面盯着。” 这时,萧平天吩咐道。 “师兄,这湖泊下面有什么怪物还不知道呢,他们敢下去吗?” “而且,我已经抓到这个家伙了。” 借助神秘元胎,林云现在就像是开了挂。 他能看到周遭的元气。 这湖泊下面肯定隐藏着什么东西,整个未央山的元气正在朝着这里聚集。 而修行者在不禁意间,也会捕捉天地间的元气。 对照着萧平天,林云很快就找到了隐藏起来的家伙。 他虽然很聪明躲在了树上,并且以秘法隐蔽好了气息。 但是依旧无法避免吸纳元气维持功法。 而这,就是让他身份暴露的最大破绽。 “萧师兄,他在那里。” 林云指出了对方的位置。 萧平天有些意外。 你小子莫非是学了火眼金睛,这都给你发现了? 他一抬头。 很快便感知到了对方躲藏在树上,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都被这湖泊吸引了。 竟是一时没有察觉。 险些放跑了对方。 此刻既然抓到了,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萧平天冷哼一声,祭出飞剑。 “去!” 飞剑破空而去,只听得树梢上传来一个男人惊呼的声音,然后整个树上摔了下来。 “哎呦喂。” 男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猛地一顿。 一把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萧平天依旧是一脸冷酷的样子。 若不是还没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他便直接动手杀了。 “你跑什么?” 男人个子不高,贼眉鼠眼的。 不过听到萧平天问话,却是没好气的反驳:“这不是废话吗?” “你们追我,我不跑还干什么?” “等着加菜吗?” 话刚说完,脖子上便有鲜血渗出。 “你最好多斟酌一下再说。” “要不然,杀了你!” 看萧平天杀气四溢,林云急忙打圆场:“师兄莫急……我来跟他说。” 好家伙,让你审问怕是要十天半个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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