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找到吗?” 廖昌平看着身边的几个弟子,皱起了眉头。 “长老,宗门上下都找遍了。” 几个弟子面露忧色。 正当此时,山间响起一阵哼哼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廖昌平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少年拾阶而上。 面若白玉。 眸子黑亮深邃。 一身干净的白衣加身。 少年正是林云。 见到廖昌平,也是凑上前一拱手:“廖长老。” 站在旁边的王双一脸错愕的打量着林云。 帅哥。 你特么谁啊? 廖昌平对林云印象深刻,但还是板着脸。 “这几日,你去哪了?” “回禀长老,弟子从会务堂交了任务便下山去了。”林云早就备好了措辞:“是算着时日回宗的。” 流云宗规矩倒也不严苛,只要定期报道。 宗门倒也不会管你去哪。 廖昌平冷哼一声;“跟我去见宗主吧。” 林云瞥了一眼王云。 他自然知道要问什么。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云霄阁。 才到地方,林云便四处张望着。 廖昌平皱着眉头,强压着火气:“你在看什么?” 林云没看到萧平天的身影,咂咂嘴。 唉,这大肥羊,今个怕是见不到了。 “弟子之前未曾来过这里,有些好奇。” 到了阁楼上。 林云终于是见到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 顾贤德站在窗前。 听到声音,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就是这个小家伙吗?” 廖昌平点头:“宗主,七日前,便是林云跟王双两人守在矿洞内。” 顾贤德看向林云,目光如炬。 林云低着头,如坐针毡。 嘶。 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林云,当日你跟王双值守,是遇到了袭击吗?” 王双在死命挤眉弄眼。 林云则回道:“掌门,当时天太黑,弟子正在修行。” “未曾见到敌人的影子便被重伤在地。” “之后的事情,弟子就不知道了。” 廖昌平在一旁哼了一声。 “当真如此?” 顾贤德身上气场陡然变得犀利,宛若一座大山压下来。 若不是林云在俪珠洞天有过一番际遇。 这时非要被吓住了不可。 “弟子不敢隐瞒。” 林云语气坚定。 顾贤德身上的气场缓和了不少。 王双也松了口气。 “好了,你快去会务堂报道吧。” 在林云转身就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顾贤德道:“还有三日便是内门大比,届时,可别让我失望。” 糟糕。 老狐狸看出来了? 林云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幸好顾贤德没有多说。 林云则快步离开了。 待到林云离开之后,顾贤德又将王双打发走了,这才看向廖昌平:“廖长老以为,这小家伙说的可是实话?” 廖昌平摇头;“王双向来都不老实,当日恐怕还有别的内情。” “宗主,你方才叫林云参加内门大比?据我所知,他几日前才进入外门,现在……” 顾贤德笑着摆摆手:“廖长老,这孩子……已经纳元八重境了。” 廖昌平面露惊骇之色。 …… 林云才刚出了云霄阁。 没走多远,立马看到王双跟上前来。 “林师弟。” “王师兄。” 王双一脸傲气的看向林云,笑着点头:“孺子可教也。” “他日若是门内还有人欺负你,便报我的名头。” 林云假笑了笑:“多谢师兄。” 王双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离去。 林云看着王双的背影,面板浮现。 【姓名】:王双 【境界】:元海六重 【命格】:奸佞险恶(蓝) 【命数】:无恶不作(白)、恶有恶报(灰) 【无恶不作】:一天不干点坏事就浑身痒痒。 【恶有恶报】:天道酬勤,善恶有报,穷恶之徒,必遭反噬。 【结局】:因平日溜奸耍滑,无恶不作,终遭报应,曝尸荒野。 【近期转折】:七天后前往五阳山遇袭而亡。 死了? 林云看着王双的面板,浑身一哆嗦。 本想截胡个机缘。 没想到意外知道王双的死期。 不过林云也不会傻到真的去提醒,只是警醒自己别靠近五阳山便是。 这时,他被人拍了拍肩膀。 一回头,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容。 “段师兄?您怎么在这?” 段横笑着说道:“前几日在养伤。” “之后问了宗主才知道,当日是师弟找到我的。” 林云笑道:“我不过只是找到了晕死过去的段师兄,还是王师兄经验丰富,及时叫来了人。” 段横盯着林云看了半天,而后讪讪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 “林师弟,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到无涯峰找我便是。” “最后,还是要祝师弟几日后的内门大比能有一个好成绩。” 嗯? 内门大比? 你怎么知道? 原本还对段横有些善意的林云一下子严肃起来。 顾贤德看得出来那是情理之中。 但段横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刚才大殿上,他也在旁听着?biqubao.com 林云多了个心眼没有声张,跟段横寒暄了一番之后就匆匆离去。 段横一直看着林云的背影,面带笑容。 离开云霄阁。 林云有些闷闷不乐。 大肥羊没见到啊,看来要找找流云宗还有没有别的可以给自己薅了。 带着这个心思,林云开始在宗门内漫无目的转悠起来。 这样过了半日。 林云都要回去了。 这时,耳畔传来一老者的声音。 “小子,过来。” 他四处张望。 没看到人啊。 “在这,河边。” 那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 林云循着声音很快来到一处河溪。 岸边坐着一个老人。 粗衣步履。 一点都没流云宗修行者的风度。 “老人家,您叫我?” “不认识我啦?”老人笑道:“日前你去内务阁带走了探云手。” 林云笑了一声,很快平静下来。 “前辈,有什么事吗?” 老人笑着摆摆手:“刚才你路过这里,我见你体内元气郁结。” “喏,这是本凡间的剑法,你且回去试试。” “对你有好处。” 林云看着手上这本七玄剑法,有些讶异的看向老人。 “不用谢我,我就在内务阁,有时间的话,便来寻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喜欢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聊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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