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剑破青锋_第360章 雪国之王,乌恒可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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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啸风风轻云淡地走出了青云宗,相比刚来之时的凝重,现在他的嘴角却多了几分笑意。
  玄睿单手做了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可曾寻到答案?”
  辰啸风摇头失笑道:“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看来施主是寻到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玄睿的两条长眉悠然舒展开,脸上多了些老怀欣慰的表情:“世间因果,皆有迹可循,想要得到什么就注定要失去什么,施主没被眼前的虚假所迷惑,老衲甚是高兴。”
  “大师,一个月后我要下山。”
  辰啸风语气中带着坚定,老乞丐让他来万道山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他没有必要继续逗留下去了,但他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去继续熟读那些古籍。
  “老衲知晓,施主还请放心!”
  玄睿似是早有所料,轻轻地点了下头。
  随后,玄睿抓住玄鉴和辰啸风的手,再次施展‘万物星移’,消失在了原地。
  ……
  荒漠之上,澹台轩名牵着一个满脸恐惧的乌维族贵族行走着。
  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乌维族贵族心里如此想到,他亲眼见证了澹台轩名如何屠戮他的那些手下的!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恐怕也早已成为碎尸了。
  “大...大爷”,乌恒骞锣结结巴巴喊了澹台轩名一声,语气里尽是恐慌,就差没哭出来了。
  澹台轩名的眉头挑动了一下,更是吓得乌恒骞锣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大...大爷,前面就...就到了我族的驻地了。”
  “哦。”
  听到快到地方了,澹台轩名的眉头又悠然舒缓开来,淡漠的回了一句。
  “大爷,按...先前的约定,是...是不是该放过我了?”
  见澹台轩名的脸色稍微好上一些,乌恒骞锣一脸谄媚地求饶,只求澹台轩名能够放他一马。
  “好!”
  澹台轩名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他本就没打算杀乌恒骞锣,这个人留着他日后有大用。
  又走了半个时辰,远处终于不再是黄色的大漠,而是变成被大雪一层又一层覆盖着的草地。
  饶是澹台轩名都有些好奇,为何一边是炽热的荒漠,一边是寒气逼人的雪国。
  “大...大爷,之前这荒漠也是草原,只不过被儒圣用手段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春不生草,冬不飘雪。”
  乌恒骞锣并不奇怪澹台轩名的表现,就算是他,生长在乌维族的左贤王,每每见到,也时常感叹于钟子奚的手段。
  “带路!”
  澹台轩名却是极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他可不管眼前这等景象是谁做的,他只想尽快完成任务。
  乌恒骞锣:“...”
  二人继续向着雪原深处进发,不多时,行至日落时分,终于看到了一处处毡帐立在风雪之上。
  毡帐中有人听到了“嘎吱”的踩雪声,走了出来,待看到乌恒骞锣后顿感意外:
  “左贤王大人,您不是前去赴凉戎王的约了么,怎得又回来了?”
  这名乌恒族的士兵身体很是健壮,以澹台轩名的身长竟也需仰头望他,他也注意到多出了一个中原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左贤王大人,这是何人?”
  乌恒骞锣本就害怕澹台轩名杀了他,此刻见眼前这家伙竟然还敢质问他,怒从心来:
  “我如何做,还需向你行事?我带他而来,自然是有要事和可汗商量,你不过中等部落出来的家伙,也配质问于我?”
  “大人,索图部落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若这个人对我乌恒部族心怀不轨,后果由谁来承担?”
  澹台轩名悄悄地握住了剑,眼前这个家伙过于烦躁了,他没有耐心继续和他耗下去。
  眼尖的乌恒骞锣发现了澹台轩名的意图,不由地感到一阵恐慌,连忙呵斥道:
  “放你娘的狗屁,此人是可汗的贵客,你也敢阻拦?”
  这人却是嗤笑道:“贤王大人,贵客与否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何证据能够证明他是可汗的贵客?”
  “你……”
  乌恒骞锣心中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他堂堂一个左贤王,竟在部族如此被刁难,他不要威严的么?
  就在澹台轩名即将拔剑,斩杀此人之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传来:
  “左贤王说的不错,他确是我的贵客,让他进来吧!阿侬!”
  阿侬身形一顿,转过身对着声源处跪拜道:“是,可汗!”
  左贤王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可汗……可汗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求救似的看了澹台轩名一眼,祈求澹台轩名能够救他。
  可澹台轩名面色也是无比凝重,据他所得到的消息,乌恒可汗早就外出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能感受到,乌恒可汗身上的气息很强很强……
  强压下自己心中的焦躁,澹台轩名迈着步伐向着最豪华的那处毡帐走去。
  而早被吓得双腿发软的乌恒骞锣见澹台轩名都过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掀开帘子,乌恒可汗的独属毡帐内传出一阵热浪,澹台轩名第一时间用剑气抵挡了下来。
  “不错,怪不得你有胆子只身前往本座的地盘!”
  伴着乌恒可汗的声音落下,澹台轩名看清了他的模样——
  一身白狐裘皮,双眼瞪如铜铃,健壮的身躯中似是藏了万山之力,偏偏却长的极为白静,不似草原上的儿郎。
  “乌恒……可汗?”
  澹台轩名直视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不得不动用剑气去抵抗乌恒可汗给他的压力。
  乌恒可汗双眼一眯,没有回答澹台轩名的问题,反而杀气腾腾的看着乌恒骞锣:
  “骞锣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通中原人,是想谋害本王不成?”
  乌恒骞锣本来就处于崩溃地边缘,忽得听乌恒可汗这么一吆喝,瞬间吓倒在地,俯首拜道:
  “可汗饶命,小人知错,还请可汗放小人一马,小的不敢了!”
  乌恒骞锣没有选择去为自己辩解什么,他深知乌恒可汗的习性,别看他是左贤王,只要可汗想,这个位置随时可以换人!
  草原之上,实力为尊!而乌恒可汗便是这一片草原上唯一的王!
  “若不是杀你嫌脏了贵客的眼,你早就死了,滚吧!”
  乌恒骞锣听可汗不杀他,瞬间喜上眉梢,但他不敢表现的太过刻意,连滚带爬的爬出了战帐。
  待没人之后,乌恒可汗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澹台轩名,问了一个让澹台轩名感到震惊的问题:
  “楼主近来可好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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