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摆在了辰啸风面前,老乞丐让他去万道山一众帮派中闯一闯。 但他刚从逃难的百姓口中得到消息,叛军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内,又攻克了通往万道山唯一的门户——横潢! 他要想进入万道山就不得不正面去面对叛军,但听说叛军在横潢驻守了五万精兵,又该怎如何进去? 横潢是丰州最北边的一道重要关隘,这就意味着叛军即将南下丰州,而一旦丰州被破,陈国就彻底失去了北边的门户,叛军可以长驱直入,彻底扰乱陈国北境。 这对于万千民众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前不久还是民康物阜的丰州,现在早已变得风声鹤唳,丰州郡守更是下令任何人不得北去,一旦被发现直接当作奸细处理,格杀勿论! 辰啸风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此刻的辰啸风,依旧在坚决北上,但前面就已到了丰州的境界,路上时不时就能见到一波波官兵奔赴前线。 而路人生怕受到牵连,纷纷躲避。 “这叛军的实力有这么强?” 辰啸风混在人群中,好奇地看着一位刚从横潢逃出来的男子。 那男子一听到叛军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哆哆嗦嗦道:“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想北上,但是听老哥一句劝,别去了,目前距离横潢最近的震岳关早就成了一处修罗场了,到处都是尸体啊!” “那老哥,你可知叛军的首领是何人?我陈国号称两军甲天下,竟不能奈他如何?” “嘘”,一队官兵从路边经过,男子连忙示意辰啸风禁声,现在谁不知道丰州郡守已经疯了,只要有人敢讨论叛军一事,一律要被抓起来当壮丁。 待官兵走过去之后,男子才连忙拉着辰啸风小声说道:“我说兄弟,你是真不怕死啊,现在人人都对叛军避恐不及,你却还追着问,我告诉你吧,那叛军原先就是朝廷的官兵,听说是原先的将领回盛京的路上忽然暴毙,屯州就散起了是朝廷想杀他的流言,然后那群官兵就反了!” 暴毙?怎么这么熟悉呢?辰啸风只觉得原先那名将领死的太突然了,而这群官兵反叛的理由也太过草率了。 就在辰啸风还在寻思的时候,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交流: “那边两个人在讨论什么呢?我听见你们在说屯州?哼哼,看来你们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为国效力了,来人,带上他们两个一同去前线!” 辰啸风抬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一位身穿战甲、坐在战马上的男子正在远处望着他们,而刚才和他交流的男子此刻早已下跪,不停地在对他求饶。 “大人,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得去寻找我的家人啊,大人!” “哼,只要你立了战功,待击破叛军之后,我等兄弟会帮你们一起寻找!废话少说,来人把他抓起来!” 那骑着战马的男子手中长鞭一指,瞬间从他的身后走出四五个官兵,想要将二人全部捉起来。 “等等!” 辰啸风忽然上前一步,拔出剑指着骑着战马的男子。 “怎么,你是想反抗不成?”骑着战马的男子轻蔑一笑,然后神色冷漠道:“你若敢反抗,就代表你是叛军的奸细,按朝廷旨令,一旦发现奸细,就地格杀!” 辰啸风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将剑收起来:“我不是要反抗,我只是想让你放过他,我跟你去前线!” “什么?” 骑着战马的将领和从横潢逃出来的男子都有些错愕,他们没有想到辰啸风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现在到了什么境界了?” 将领收起脸上的轻蔑之意,眉宇间多了一分尊重。 辰啸风也不说话,身上的剑意冲天而起,但很快被他收了回来。 这时的将领脸上又多出了一丝凝重,沉声问道:“你不怕死?” “怕,但是怕有什么用吗?若是没人站出来,叛军迟早会打到丰州来,到时候天下将会更乱,不是么?” “好,我答应你了,上马跟我走!” 将领让手下牵了一匹马出来,辰啸风也没有犹豫,直接挎了上去。 “我们走!” 将领对着后方大手一挥,这支军队又浩浩荡荡的向着前方进发。 只留下那原地错愕的男子,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逃过一劫? 他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抓走了呢,不管如何,也得谢谢那个傻子,好端端的非要跟着他们去前线不成。 不管了,现在得抓紧时间去南方了,他可不想再被抓壮丁了。 ...... “小兄弟,你是何方人士,年纪轻轻就敢奔赴前线了?” 仇明臧坐在马背上,不时回头向辰啸风搭着话。 辰啸风淡淡道:“在下辰啸风,小牛山之人!” 谁知他这一句话刚出来,仇明臧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愕无比:“你说你叫什么?” 辰啸风这才想起来陈皇封他为护国公一事,连忙打趣道:“仇将军,不要误会,不过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我若是护国公还需要自己一个人去前线吗?” 仇明臧一愣,随后笑道:“也对,若是你是护国公,就不是跟我这种八方骁将一同奔赴前线了。” 只不过他的眼神却一直在瞄着辰啸风腰间的剑,似乎并没有完全信任辰啸风的话。 “我想天下没有那个傻子会放弃荣华富贵不要,浪荡江湖吧,哈哈哈!”辰啸风坐在马背上,仰天大笑了起来。 这个仇明臧倒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声“也对”。 男儿生于天地间,无非就是要建功立业,而一旦成为护国公,那直接就是一步登天的事情,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在仇明臧看来,没有人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也不会! 简单搭了几句话后,仇明臧的眼神也变得无比认真起来,他不再和辰啸风说话,反倒加快了行军速度。 他们这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前往震岳关的援军,于是他们逐渐汇聚在了一起,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援军加起来竟以达到了十二万人! 就是不知道这十二万援军能不能及时赶到,毕竟,叛军已经开始叩关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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