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北大漠,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里的剑客缓缓走着。 忽然间,他感应到了什么,猛的抬头望向天空:“九天十地,等着我!” 一队戎人打扮的骑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眼前,二话没说直接朝他发起了冲锋,剑客好像不曾看到这些戎人,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下一刻,从剑客身边掀起无数剑气,尽将这些戎骑斩落下马。 风沙很快没过了他们的尸体,几只沙蝎从沙子里钻了出来,继续开始觅食... “啸风,我在阙北等着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一时间,风沙迷住了眼,只有剑客喃喃的话语从中穿过。 ...... “你在干什么?” 脸色阴晴不定的倪中天看着辰啸风用剑挖着土坑,有些疑惑。 辰啸风搬起英雄碑又将其放入坑中,擦了擦汗:“我在试试能不能将这东西塞回去。” 看到如此天真的辰啸风,倪中天不免感到一丝好笑:“别白费力气了,封印是天道接触的,你就算把这块石头沉入海底,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又看了一眼辰啸风,倪中天叹息道:“你若想救天下人,那就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吗,至少得达到破虚境!” “破虚?臻道之上的境界吗?” “不错,东土的所有境界在九天十地中被称为虚境,在上一步便是破虚,那是仙路的起点。” 老乞丐不知何时来到了二人身后,看着解封的英雄碑,有些失落。 “老家伙,你还敢来?你的身上还沾了一丝仙的气息,你是故意引我们来解除封印的?”倪中天冷笑一声,他有十足的理由怀疑这老乞丐就是仙奴。 老乞丐没有搭理他,目光反而看向空中:“乱世也是盛世,面对即将到来的仙,不知几人能担负起抗仙的重任,这便是英雄碑存在的意义。”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不过前辈,以天下万万人的性命换取你的目的,你心中无愧吗?” 在得知封印不可逆转后,辰啸风反而逐渐平静了下来,东土和九天十地接壤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来得快了些。 “何愧之有?”老乞丐目光灼灼,好像辰啸风才是唆使别人打开封印的人一样:“浪花淘尽,方显英雄本色,英雄碑的意义就是选出真英雄来,所以,想得到机缘的话,就努力成为真英雄吧!” 似是在验证老乞丐的话,英雄碑上一抹金光闪过,第一个名字终于出现: “寒剑楚悲歌,一生尽悲歌,身如浮萍仍心系天下、悲悯众生,剑术通灵,万物可为剑,当为真英雄!” 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上榜的竟是楚悲歌,三人看着他的名字,心思不一。 辰啸风有些激动,师父的名字能出现在上面,是不是证明着他——还没死! 有朝一日,他能在九天十地再次见到师父了! 倪中天先是不解再到明悟,最后释然,以楚悲歌斩仙的记录来看,他不上榜还能有谁上榜? 只不过,去了九天十地再怎么妖孽也会陨落的吧? 果然,下一秒,楚悲歌的名字忽闪忽暗,持续了有一刻钟的功夫,终是再次熄灭下去,只留下了“楚悲歌”三个黯淡的字样,代表着他曾经上榜过。biqubao.com 辰啸风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他冲上去摸着熟悉的三个字,喃喃道:“不,不可能,师父您这么强,怎么可能会陨落?” “你是他的徒弟?”倪中天心头震动,楚悲歌收了徒弟?怎么没有消息传出来? 殊不知,计帝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信,在东海之战中故意抹去了除楚悲歌以外所有人的消息,辰啸风是他的死敌,那块令牌还在他的手上,计帝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不然被宁远承或者闻人举夺去了,他岂不是亏大了。 而吴盛权、端木燕等人更不会说,端木燕身世显赫,不去理会这种消息,而吴盛权想要夺剑更不会说辰啸风,不然一些老一辈的人便能认出来那是楚悲歌的剑! 作为剑圣之后第一剑,他曾经的佩剑还是有很多人眼红的。 “是!”辰啸风这次没有否定,点头承认了。 “你想成名,何不将这条消息放出去?寒剑弟子这个名头足以响彻天下了!” 倪中天很不理解,为何作为楚悲歌的弟子,辰啸风至今还无名无气,他明明只要说出他的身份就可一夜成名了,为何还要费心费力地去参加武道大会。 “靠长辈出名,很光荣吗?”老乞丐一脸鄙夷,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木棍,敲打着地面。 倪中天却感觉老乞丐在敲他的脑壳一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自己成名那才是本事,靠着长辈出名享受一时荣华富贵,等哪天遇到不给你面子的人,你又如何自居?” “呵,有荣华富贵就够了,一辈子逍遥自在不好么?” 对于老乞丐的话,他不敢苟同,阶层已经牢牢地固定了,一个寻常人再怎么摸爬滚打也很难跨越阶层,他一步步爬上一方城主,看起来风光,但对于盛京的那些豪门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开化的蛮子罢了。 这是悲哀,也是无奈,而楚悲歌不同,他的父亲本就是齐朝重将,不管在民间还是军中都有极高的威望,那些世家哪怕再怎么看不顺眼,也得和和气气地跟他说话。 更何况,楚悲歌之师还是大齐剑圣,哪怕朝代更迭,楚悲歌的弟子依旧是最上流的阶层,若不是威帝昏庸,楚悲歌说不定还是小侯爷。 “呵,人各有志,你愿意享受安逸的生活,但总有人心系天下,侠也就因此而区分。” 老乞丐眯着眼,微微一笑,越对比越能体现出辰啸风那种可贵。 即便现在的辰啸风依旧很迷茫,但他善良,对于他来说,只要保持着这一丝良善,就有成为大侠的希望。 老友啊,就让我好好替你教导一下这小子吧! 英雄碑解除封印的事,就在这样不知不觉间被淡忘了。 而学院中,怒气冲冲地离宫居士正在朝这边赶来...... 果然,倪中天这个王八蛋就是个惹祸精,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英雄碑竟然被他们破开了,他该如何去向灵帝交代?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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