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邪保机站在谷外犯了愁,以他硕大的身躯根本挤不进去,他蹲下身子用狼牙棒比划了一下,片刻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不受控制地朝后方仰下去,幸亏手下足够机灵,足足来了十八个人才勉强将他抬了起来。 耶律邪保机震退手下,嘴里念叨了几句,随后他的身躯就发生了变化! 只见他那肥胖的身躯再度扩大,转眼间就已来到了两米左右,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座小型山丘般,他一咬牙,双手撑着两侧山谷,奋力一扒,三百年未曾移位的野狼谷竟被他推动了数米远。m.biqubao.com 狭小的空间终于不再压抑,堪堪能够容下他的身躯,他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戎人士兵,狰狞着走了进去。 每走一步,地面都会随着他脸上的横肉颤抖,不少体格差的戎人士兵甚至被震飞了起来。 就连陷入癫狂状态下的聂湛都感觉到一股压力,老远就能看到耶律邪保计那圆滚滚的脑袋。 这下,有些难以抵抗了,聂湛心里清楚,这等状态下的索图部落之人,必定借助了那些天外仙的力量。 不过,好在耶律邪保机将野狼谷扩大了数倍,这下能容纳的人更多了。 “先锋营!” “杀杀杀!” 聂湛一声令下,还在坡上等待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仰天呐喊着。 哪怕即将面对一位可以借用天外仙力量的戎人,他们也不惧,因为他们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先锋营听令,列阵!” 面对耶律邪保机,聂湛并没有自大到靠自己去战胜他,他是将,一个合格的将领必须要会运用战阵。 众人纷纷跃下,实力差点的就从先前聂湛说的地方滑了下去,他们站稳后迅速的朝着聂湛靠去。 辰啸风有些犹豫,他并没有接触过军阵,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聂湛看出了辰啸风的尴尬,主动说道:“你在旁边掠阵就行了,若是不敌,马上撤!” 辰啸风没有拒绝,他知道聂湛要带着其他人去面对那个大肉球,而他只需要解决那些杂鱼就行了。 墨痕出鞘,辰啸风望着逐渐逼近的耶律邪保机,目光一寒,当即想要出剑,先锋营的那群老兵却比他动作更快! “杀!” 一声响彻天际的喊杀声从这群老兵的嘴里喊了出来,在聂湛的带领下他们每个人都爆发出了无穷的战意,哪怕前面真的是仙神,他们也敢与之一战! 陈国两军甲天下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辰啸风现在切身感受到了这句话。 耶律邪保机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让他玩的尽兴的时候,一个以五百七十二人组成的三角军阵悄然发起了冲锋。 冲天的喊杀声使耶律邪保机回过神来,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蝼蚁再怎么挣扎也始终是个蝼蚁。 可下一秒,他就知道他错了,蝼蚁虽是蝼蚁,但只要团结一致,依旧可以咬死象! 而先锋营,就是一群无比团结的蝼蚁! 聂湛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平日里放歌纵酒的汉子终于亮出了他的獠牙! “青龙贯日!” 聂湛手中的大刀一挥,发出一阵龙吟,刀光中夹带着他那永不服输的精神,朝着耶律邪保机斜劈而来。 先锋营的其他人紧跟其后,他们把自己的真气全部融入到战阵当中,哪怕他们的实力很是低微,但在战阵的帮助下,他们势不可挡! 一柄饱含战意的长枪凝聚在他们的上方,伴着他们的冲锋长枪狠狠地刺向了耶律邪保机。 耶律邪保机闷哼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压死了两侧不少戎人士兵。 但聂湛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们知道,能够借用天外仙力量的戎人,不容小觑! 哪怕那个人只是一个无脑匹夫,依旧也会让他们死伤过半甚至全灭! 聂湛将长刀挥舞了一圈后,想要再补一刀,正当他的刀即将要劈在耶律邪保机身上时,地面一阵颤动——耶律邪保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单手握住了聂湛的长刀! “桀桀,你们这群小蚂蚁惹怒我了,接下来,你们可以去死了!” 耶律邪保机另一只手扶着他的额头,鲜血从指缝中渗透下来,他受伤了,这群蝼蚁竟然能给他造成一丝皮外伤,很不错! 聂湛想要收回武器,长刀却被耶律邪保机紧紧的攥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耶律邪保机的大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腹部。 惨叫一声,聂湛再也握不住长刀,重重地摔了出去。 先锋营的众人并没有去查看聂湛的伤势,他们井然有序地再次发起了冲锋,可聂湛都不是耶律邪保机的对手,更何况他们呢? 只是一拳,瞬间将先锋营的军队打散,他们跟聂湛一样重重地摔了出去,气息萎靡不振,看起来再无再战之力了。 辰啸风刚解决完一些杂鱼,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放弃继续追杀这群杂鱼的想法,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耶律邪保机的面前。 耶律邪保机看着辰啸风,有些疑惑,他在辰啸风的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熟悉的气息,可这个人分明就是中原人的模样,这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你是谁?” 耶律邪保机决定还是问问,万一眼前这个小子是其它部族的人呢? “辰啸风!” 辰啸风一字一顿道,只有亲身面对耶律邪保机,他才体会到那种压迫感,一个不慎便会被他直接压死。 “你是哪个部族的?”耶律邪保机不确定辰啸风的身份,其它部族的人这么快打进了中原人内部? 辰啸风却不理会他这句话,如渊已经替换掉了墨痕,真气传输到如渊身上,辰啸风突然暴起发难! “剑指逍遥!” 剑气纵横,卷起地上的碎石一起朝着耶律邪保机砸去,耶律邪保机勃然大怒,哪怕眼前这个家伙是其它部族的人,他也杀定了! 耶律邪保机毫不客气的一拳挥来,直接将剑光粉碎,辰啸风连忙催动燕影步躲避。 越是使用燕影步,辰啸风愈发感觉到这个身法的不一般,也不知郑叔师从何处,习得这么一身巧妙的功法。 可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耶律邪保机的攻势再度降临! ...... 此时,点将出关支援野狼谷的时远也遇到了麻烦,因为关上还需要人守,他只带了三万大军,而就在他抵达凤原山附近时,一支戎人军队将他们围了起来。 这支戎人军队约莫有五万人,像是等待他们许久了一般,一个个眼神发绿,如同狼群看到了猎物。 “时远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戎人中走出一名相貌相教比较英俊的将领,正是那日被倪中天救走的蹇琼斯。 时远似乎对他极为熟悉,声音一寒:“是你?” “奉族长之命,前来和时远将军叙叙旧,我想时远将军应该不会拒绝吧?” “哼,速速让开,本将现在没空!” 时远丝毫不给蹇琼斯好脸色,现在的他心急如焚,只求速到野狼谷。 蹇琼斯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道:“那可由不得将军你了!儿郎们,陪时将军好好玩玩!”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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