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杀气腾腾的李黑牛忽然就蔫了,此刻他俨然被吓破了胆。双膝跪在辰啸风面前,痛哭流涕地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大侠,非是小人愿意落草,只是小人没有活路才被迫当了山贼啊,您看在小人还未完成父母遗愿的情况下就饶过小人一次吧!” 李黑牛毫不犹豫地选择下跪,自然是被辰啸风震慑到了。 刚才,他手下的人蜂拥而上,却不料眼前这持剑的少年使了什么招式,竟然让他的弟兄们全部陷入了昏迷。 李黑牛当了这么多年山匪,为人处事自然圆滑,虽然他看不出辰啸风传承自哪个大门派,但定然是他招惹不起的,于是他果断求饶了。 辰啸风觉得有趣,但也没擅作主张,而是提着李黑牛来到都管家面前,道: “都管家,此贼盘踞鸟绝岭多年,想必你对他也是知根知底的,不如就交给你处置了。” 都管家至今都不能从刚才那一幕走出来,实在太过震撼了,他第一眼看见辰啸风就觉得此子不凡,起了结识之心。想着有辰啸风加入也能多一份保障,但没想到,辰啸风竟然已经达到了界武大圆满境界,如此实力足够行走天下了。 只是他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这么一号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都管家看着一脸谄媚卑微的李黑牛,眸光闪动之际,心中有了思量。 “大当家的,听闻你和孤高寨的那位有些交情?” “那是自然,吕大哥看重我,虽然我黑风寨实力最弱,但鸟绝岭谁不给我面子?”提起孤高寨的吕大当家的,李黑牛就一脸自豪。 孤高寨为鸟绝岭实力最强的山寨,传闻其寨主吕藏乃是一名闻道境的武者,善使一杆方天画戟,具有鬼神之力。 吕藏盘踞鸟绝岭至少几十年了,不是没有人敢去挑战他,只是那些人全部死了。 如今,虽然辰啸风擒住了李黑牛,但后面还有不少山贼存在。 不是都管家不信任辰啸风的实力,只是眼下有个更稳妥的选择。 “那就有劳李寨主带我们商会走出鸟绝岭了。”都管家一脸笑意地看着李黑牛。 李黑牛顿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都管家,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我若是打着吕大哥的名号将你们送出去,事后我还不得被他扒了皮。” “哼,你若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下去。” 辰啸风冷哼一声,若非都管家事先只会他一声,李黑牛早就已经死了,如今还蹬鼻子上脸,岂有此理? “不不不,我愿意,大哥。”见辰啸风态度如此强硬,李黑牛瞬间一副死了妈的表情。 现在,他只能暗暗祈祷吕藏肚量够大了。 于是,商队一行人跟着李黑牛缓缓地朝着鸟绝岭深处走去。 ...... 再说陈真嗣这边,已经来到了关河郡城,在亮出自己的令牌之后,很顺利地进入了城内。 而城门处,一名士兵连忙跑向太守府向岳青汇报。 岳青此刻正在处理着公务,经过一场大乱之后,关河的经济不仅没有落下,反而比之前更加繁华了。biqubao.com 听到手下的汇报,岳青放下手中的案牍,喃喃道:“他来干什么?” 他所说的自然就是陈真嗣,此人可不是一个善茬,在他的眼里只有律法,没有身份而言。 京师曾有几位世家弟子,当街强抢民女被其知道后,愤然冲进他们的别院,将其关入大牢内,将几位身世显赫的世家弟子施以绞刑。 这自然惹怒了世家子弟背后的官员,他们纷纷告状,请求陈皇诛杀陈真嗣,理由是天子脚下,其容武夫定夺,将天子颜面放在何处? 但陈皇似乎极其看好陈真嗣,力排众议不仅免了陈真嗣的大不敬之罪,更是赐下了金腰带。 那些士族顿时一片哗然,因为此举就代表着陈真嗣成了天子门生,他这个捕快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让这些士族如何允许?捕快本来就是个不入流的职位,如今,一个小小的捕快竟然骑到他们头上了? 好在,陈真嗣并没有因为此事去报复那几家士族,又因为其他原因,陈真嗣大多时间游历在外,这才断绝了那些士族想要杀掉他的决心。 岳青收回思绪,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安,只要陈真嗣在哪个地方出现,那么这个地方的官员必定有犯重罪的,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是谁。 “派人盯着他”,岳青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又觉得不妥,道:“算了,随他去吧!” 然而,此时又一名属下跑过来单膝下跪汇报道:“报,大人,陈捕快在门口与杨将军起了冲突!” 岳青心里一凛,顾不得处理案牍了,立马穿衣冲了出去。 来到大门口时,杨兴与陈真嗣已经战到了一起,门外的大理石都被震碎了好几块。 岳青眉头一皱,随手抽出身边侍卫的一把刀,悍然出手分开了二人。 “杨兴,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岳青先是呵斥了一顿杨兴,杨兴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随后,岳青又朝着陈真嗣行了一礼,神色恭敬道:“不知陈捕头来我府上所为何事啊?” 捕快虽然是个贱职,但陈真嗣的金腰带可是代表着陈皇的脸面,岳青自然要给陈真嗣一丝面子。 可陈真嗣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亮出自己的令牌,神色冷漠道:“听闻京师的命案和岳大人有关,还请岳大人随我到京师接受调查去!” “关于这几日京师的事情,岳某早就有所耳闻,深感悲痛,不过,岳某近些时日一直在处理叛军的事后工作,正准备择日汇报圣上,若是陈捕头怀疑本官,不知可否拿得出证据,那人是本官所指使?” 岳青呵呵一笑,他倒是没有想到陈真嗣是来找他的,不过,奉阳之事乃是老爷子所做,和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老爷子很多年没漏过面了,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他身上去。 陈真嗣脸色铁青,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此番有人跟他添油加醋地向他指使岳青触犯大陈律法,所以他便南下来到了关河。 显然,岳青也不是吃素的,让他拿出证据出来,他难能拿得出来? “眼下,陈某人并无证据,但给我点时间,是诬陷还是事实自有分晓!”陈真嗣自知理亏,冷哼一声后拂袖离去。 杨兴却一脸愤懑道:“大人,此人过于狂妄,证据都没有就想让大人去京师,其心可诛!” 对于杨兴来说,只要岳青去了奉阳,就如同陷入了泥沼之内,那些世家大族恨不得吃了岳青。 岳青微微一笑,浑然没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反而劝慰着杨兴:“无妨,陈捕头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他来说律法大于天,只要听到有人犯法,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查探,哪怕那个消息是假的!” 看着离去的背影,岳青无比儒雅的笑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对了,回头你点兵准备去镇守沐关去吧,我能感觉的到,计国要有所动作了!” 杨兴虎躯一震,单膝下跪道:“是!大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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