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律正在急速飞奔着,时不时地往后面看,在确认那两人没追上来后,松了一口气。 “有姓岳的在,那小子还不易杀,得等他离开这儿。” 一边想着,郗律一边放慢了脚步,不错,他正是冯氏派来解决掉辰啸风的人。 今夜,他只是来探探辰啸风的底细,现在该回去和他们汇合了。 忽然间,郗律感到一阵凌冽的杀机浮现,他猛然抬头望去,发现两道背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屋檐上... 岳青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眯着眼道:“是么,你觉得你还能够离开这吗?” 郗律心中大骇,岳青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断压迫着他,他额头上不断地冒出冷汗。m.biqubao.com 毕竟,他刚从岳府逃离,知道这里的叛乱是岳青解决的,甚至借刀杀人除掉了王家王皓。 可之前的岳青,给朝廷的印象却是一个毫无武力、颇有才能的文官,他隐忍这么久,将关河彻底掌控在他的手里,必有大谋。 如今,他知道了岳青的秘密,岳青是不会让他活着回去的。 “出招吧,再不出招你就没机会了。” 岳青淡漠地看着他,不管此人是谁派来的,都得死。因为有的东西,他还不想让朝廷知道。 郗律眼中凶芒大湛,他好歹也算是冯家的人,岳青如此口气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反正岳青不会放过他,郗律懒得废话,直接亮出兵刃,全力催动着真气,朝着岳青二人砍去。 “就这?” 岳青见到郗律的攻势有点失望,这么弱的实力他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欲望。 算了,还是趁早解决这个小杂鱼吧,以免夜长梦多。 “横龙!” 不知岳青从何处亮出银枪,面对郗律这一招甚至都没有躲避,直接击碎了他的兵刃,又是一枪刺去,将郗律钉死在地面。 辰啸风也有些惊骇岳青的枪法,自问若是他面对郗律,免不了要吃一些苦头。 郗律好歹也有个界武圆满的实力,但和岳青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轻松解决掉了郗律,岳青对着辰啸风说道:“走吧。” “前辈不打算查看下他的身份?”辰啸风疑问道。 “呵呵”,岳青笑了笑:“不必了,我猜到了。” 辰啸风“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此人是来找你的,他只是个先锋,你若是离开了郡城,自己多加小心。”岳青出声提醒了一句。 “找我?”辰啸风有些奇怪,他不记得惹到了什么人,至于冯固那家伙,早被他忘掉了。 “呵呵,前不久你杀了冯家的人,如今,王皓虽是死于叛军之手,但和你我也脱不了干系,他们不敢找我,或许会找上你。” 岳青打趣道,对于父亲看好的这个少年,他很有兴趣。 辰啸风轻松道:“是么?那就让他来吧。” 他并不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在计国时,计帝都想杀他,他还不是没死? 岳青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东海的真相。但可惜的是,为了某些利益,计帝和天底下的所有世家大族共同隐瞒了所有的事实。 陈国内只有陈皇私下派人偷偷地寻找辰啸风。 ...... 这几日,奉阳城内并不太平静。 先是来了个白衣老头,持着一杆流星金麟枪,直接打了过来,见到那些所谓世家大族的人,二话不说就开揍。 那些纨绔子弟更是吓得连大门都不敢出,毕竟他们老子都被这老头当街毒打了一顿,身上的衣物、财物全被扒光了,丢了好大的脸。 他们这群二代子弟更是怕遇到这白衣老头,毕竟他们平日里可没少作恶。 这些家主们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毕竟他们被打就相当于打了他们整个世家的脸面,若是不报复回来,在奉阳城内,他们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身为当事人的白衣老头,这几日用抢来的金钱,在朝天居内尽情地潇洒着,浑然不把即将到来的报复放在心上。 今日,他也不例外地在喝着花酒,然而,门忽然被人踢开了。 外面十几位老头联袂而来,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听说,就是你打了我们家的小辈?”一位长着驴脸的老头问道,语气很是不客气。 白衣老头没有起身,一脸游离地看着十几人,醉问道:“哦?你们是来找我喝酒的吗?” “喝你大爷!你这么想喝,老子就送你下地狱去,让你喝个痛快!” 一位满脸麻子的老头最为暴躁,直接冲了进来掀翻了桌子,吓得为白衣老头倒酒的美人儿连连尖叫。 白衣老头一看美人儿受惊,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看来,你们是来找事的了。” “哼,还在装糊涂?打了我们孙子辈的人,你觉得你行了是么?今日,我们就告诉你,为何我们世家三百年不灭的原因!”驴脸老头再次出声,只是眼神愈来愈不善了。 毕竟现在的家族算得上是他们孙子辈,本来他们这些人应该还在闭死关寻求突破。 可不知为何,三年前的某天他们忽然感觉自身的桎梏被打开了,莫名其妙地就突破到了悟道境。 就当他们各自沾沾自喜时,才发现其他的老伙计竟然也突破了,以前少有人踏足的“圣境”突然就成了烂大街的境界,这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增加了一点寿命,总归是好的。 如今,有人打了他们的孙子辈,还大摇大摆地在奉阳城内住着,分明是不把他们放眼里啊,于是,今日他们便一齐找来了。 “哦,早说你们是来找事的啊!”白衣老头慵懒地站起身,毫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小二,结账!” 他朝着地面上丢了一锭银子,拿起他的枪朝着众人走去。 “来吧,去城门口,给你们一个杀我的机会。” “哼,狂妄!” “待会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 这群老头纷纷放下狠话,跟着白衣老头一起走向城门。 毕竟,以他们的境界在城内动手可是会给民众带来伤害,虽然他们并不在意民众的死活,但这里毕竟是京师,总要给皇室几分面子,虽然陈皇也值不了几个面子... 而白衣老头,只是嗤笑一声,身形一动直接到了城门外。 他找上这些人并不是意外,他来奉阳就是为了给这群所谓的世家大族一个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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