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外面是何时了?辰啸风不知晓,在这里他不曾见到一丝光线,只知道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他没有干坐着,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修炼,毕竟在外面很难有这样平静的日子了。 人生来就是爱犯贱的,他在小牛山过了十几年平静的日子,却总觉得太过枯燥,而如今,却是忍不住怀念当时的生活了。 辰啸风准备起来走走,毕竟坐久了也是会累的。 然而,就在此时,之前出现的声音再次响起:“咦,小子,看上去你的精神状态还挺好的嘛。” 辰啸风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他并不想去理会这声音的主人,他只想搞在这里如何吃饭,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那人见辰啸风不理他,心里痒痒,急道:“小子,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啊?” “喂喂喂,我说你是聋子吗?听不到有人跟你说话吗?” “你别走了小子,你再往前走就要撞到墙壁了!” 听到这一句话,辰啸风果断停住了脚步,摸着黑朝着后方望去:“前辈,这下可以说说什么叫剑眼了吧。” 那人有点惋惜道:“哎,外面今夕是何年了?你竟然连剑眼都不知道。” 辰啸风没有理会他后面那句话,恭恭敬敬道:“回前辈,今年是神和十七年。” “神...和...十七年,娘子,你听见了吗?我们已经被关押十三年了!” “还用你说?”黑暗中又响起了一道极为清冷的女子声。 辰啸风一楞,这里还有其他人?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这男子他一开始不也没发现吗? 不待辰啸风多想,那男子再度开口:“你可知剑客的最高境界?” “自然知道,人剑合一,以身化剑。” “想要做到人剑合一,还需要一个前提,开剑眼!剑眼打开代表着你与手中的彻底融为一体,可以借助手中的剑看到一些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杀人数量以及煞气的强盛!” “可剑不是百兵之君吗?”辰啸风还是有些不理解。 男子还未回答,那女子却是抢先开口:“不错,剑是百兵之君,可谁规定这个君就一定是君子呢?为何不能是君王呢?”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辰啸风的脑海中回响,为何不能是君王呢?是啊,师父也未曾说过君就一定是君子! 眼前这二人让辰啸风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豁然开朗,只不过内心的不解却是又重了一分:“那,前辈,该怎么开剑眼呢?” 此刻,女子再度隐匿于黑暗中,男子开口了:“怎么开剑眼?那得问问你手中的剑!” “手中的剑?” 还好,阴鸦和如烟不知出于何等原因,并没有将如渊收去。 在这幽寂的黑暗中,如渊的剑身发出一道淡青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喏,你的剑在回应你了,能不能领悟剑眼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男子仿佛知道辰啸风要进入修炼状态了,说完这一句话后便没了声息。 辰啸风原地打坐,看着如渊陷入了沉思之中,之前他一直以为楚七说的那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希望他身为弟子能比他这个师父更强。 可现在回想起来,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当时楚七的眼神是看向院子中那破败的剑的。 若不是对他所说,难道是对如渊所说?辰啸风想不明白,如渊不是师父拜托老周头打造的吗?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曲折? 之前多次的战斗中,辰啸风能感觉到,如渊并没有彻底为他所用,甚至有种排斥他的感觉,之前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修行不到家,现在看来,并不是那回事。 看来得找个机会回一趟小牛山了,心中有疑惑,辰啸风自然要去问个明白。 “咕噜~” 然而,一阵饥饿感打断了辰啸风思考,他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到现在更是饥饿难耐了。 “前辈,敢问在此地您二人如何解决食物问题?”为了填饱肚子,辰啸风只能站起来向黑暗中的一男一女请教。 “嘿嘿,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每天他们会不定时投喂一顿食物,不过,就在你进来之前,他们刚刚投喂过,这段时间你只能自己撑着了!” 说话的还是男子,不过怎么听都能听出他有些不怀好意。 闻言,辰啸风苦笑不已,难道今天就要一直挨着饿?这位前辈也说了,每天不定时投喂,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圈养的麻雀吗? “那...前辈,其他时间,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民以食为天,就算他是江湖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位有着武艺的百姓,自是要先想办法填饱肚子。 男子嘿嘿一笑,问道:“你真想知道?” “自然。” “那你就先把这个东西吃了!”前一刻还笑嘻嘻的男子,下一秒语气就变得十分淡漠,似乎马上就会翻脸一样。 辰啸风感到有什么东西扔到了他的脚下,但他看不清,只能弯下腰捡了起来。 入手,只感觉这东西有些光滑、粘稠,甚至还有着腥味,像是沾了血一样,辰啸风不禁感到皱眉,这东西真的能吃? 男子仿佛看出了辰啸风的想法,发出一道厉呵:“既然吃不下去那就等着他们的投喂吧!” 怕是等不到投喂我就先饿死了,辰啸风腹诽了一句,硬着头皮咬了下去。 一道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尸臭味入鼻,瞬间让辰啸风觉得想死,直接啐了出来,不停地呕吐着。 男子似是极乐意见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辰啸风将所有的不适赶出身体后,质问道:“前辈,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男子戏谑道:“没什么,死老鼠罢了,怎么?不好吃么?” 辰啸风愤怒道:“我口口声声喊你前辈,你为何要让我吃这玩意?” “哈哈!”男子的笑声有些阴沉,停下来后,他又用恨恨地语调说道:“小子,你知道我和娘子二人这十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就是靠着这死老鼠过来的!” “外面的老魔头从我们身上剥削,供他修炼,还将我二人扔在了这里面,整整十三年啊!十三年的暗无天日,我早就受够了,若不是因为娘子,老子早就自尽了!老实说,我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地方引起他的注意,竟然将你丢在了这里面,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的日子,你若不想饿死,就只能吃死老鼠了!” 冲辰啸风发泄完,男子又是仰天长啸:“李老狗,你用我的血,调我的气,总有一天我焦明要将你千刀万剐,生食汝肉,方能接我心头之恨呐!我恨呐!” 辰啸风心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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