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狄乐踏空朝着天云子追去,辰啸风心中也是一急,对着林娇娇吩咐道: “林楼主,杜道长就劳烦你多关照了!” 随后,也不顾林娇娇还未回答,背起如渊跟了上去。 林娇娇刚想回话,辰啸风却已远走,只能喃喃道:“应该的。” …… 狄乐看着前方一身道袍的天云子,心中怒意难消,沉声道:“天云子,枉我把你看成知己,你却囚禁我多日,以穿骨之刑待我,岂是君子所为?” 天云子匆匆拉开距离,言语之间竟带着一丝愧疚和哀叹:“狄庄主,劝你还是回你的山庄待着吧!莫要再插手这江湖恩怨了,况且,此事本就与你无关!当日囚禁你,老道也是迫不得己。” 狄乐却是不依不饶,继续道:“休要再转移话题,你我多年交情,有什么事情不能与我说?” “既然你不愿退去,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见狄乐死死追着他不放,天云子一咬牙,手里掐着三道符箓,在空中绕了几下,朝着狄乐甩了出去。 “琼瑶,碧落!” 狄乐大喝一声,两把飞剑从背后窜了出来,将符箓击落。 见符箓对狄乐无效,天云子却是又从腰间取下木剑,喊了一声去后,木剑便如游蛇一般与琼瑶、碧落两把剑交战在一起。 狄乐本就憋了一肚子怒火,眼见天云子还敢出手,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琼瑶飞雪,碧落黄泉!” 狄乐催动真气将双剑收了回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转,将双剑投掷了出去。 天云子瞬间变得正经起来,他知道狄乐这是动真格了。 “道法三千,遁法为急,清风加身,我化逍遥!” 天云子掐了个手印,将木剑收回,对自己施加了一个清风咒。 “老友,老道就不陪你玩了,你若想知道真相,那便去东海吧!” 随即身形爆闪,躲过狄乐的攻击,朝着前往东海的城门离去。 狄乐心有不甘,尝试着追了追,但很快就看不到天云子的身影了。 就在他愤懑之际,天云子那贱兮兮的声音却是又不知从何处飘来:“对了,告诉杜明聿那小子一声,若想尝试控制那‘绝光’就来东海朝圣吧!” 狄乐神情一凝,刚想要破口大骂,却看见辰啸风追了过来。 “狄大哥…” 辰啸风并未发现天云子的身影,却听到了他的传话,深深地看了一眼狄乐。 “老弟啊,无事,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下一次,大哥就不会让他跑了。”狄乐故作轻松,一脸唏嘘。 但辰啸风却深知狄乐放不下,只是不知如何相劝,他怕狄乐离开久了,洗剑山庄恐有变故。 毕竟,他无牵无挂,可以逍遥自在,但狄乐不行! 狄乐看出了辰啸风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已成了大哥心中的执念,若是不问个明白,怕是死了也不甘啊!劝我回去的话休要再提。” 辰啸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执念不消,就算他再怎么劝也是无用。 “走,辰老弟,咱们回去喝酒去,顺便你给我讲讲你最近的事!”狄乐收起剑,转身朝着万花楼走去。 …… 另一处,收了伤的淳于雄也朝着东海的方向走去。 昨夜他抽取了辰啸风的血气后,本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然后再去继续跟踪辰啸风。 不曾想一个天云子这个牛鼻子忽然找到他,告诉他找到剑魔的下落了,甚至还看到被关押的风凌云。 淳于雄心中有些不信,但不信也得信,他就只有风凌云这么一个爱徒,还指望他将武修一脉发扬光大呢。 于是,他只能将辰啸风搁浅,朝着东海走去,至于计光庭,已经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他和计光庭本就是合作关系,但计光庭什么事儿都和他藏着掖着,他自然是对其有些不信任。 况且,距离计光庭离开已有些时日了,可他却久久听不到这位贤王的动静,要知道,他离去时吹的牛可是很大! 心中一比较,自然还是他的爱徒风凌云重要,于是乎,他便踏上了行程。 只是他不曾想到,东海确有他的徒弟,但也存在莫大的危机,这关乎着全天下人的性命! …… 万花楼内,狄乐和辰啸风畅快地饮着酒,各自发泄自己的情绪。 杜明聿依旧未醒,林娇娇只得在上面照顾他。 “人生也不过一场厮杀啊,回顾过去,终是从那时候杀到了现在。” 许是喝高兴了,狄乐和辰啸风讲述着他对人生的感悟。 辰啸风淡淡地笑道:“是啊,人与人搏杀,是与人争,但从年少行至皓首,却是与天争,争一时功名,争一生痛快。” 狄乐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笑道:“不错,人生如梦,江湖如梦,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想要走遍天下,可最终还是有了家室,这江湖便与我无缘了!” 谁年轻时候不想仗剑天涯,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离心中的江湖愈远了,直到彻底融入人间烟火气中,再不复少年梦。 两人足足喝了十几坛,眼神尽皆迷离了起来,狄乐看着有着一丝白发的辰啸风,拍了拍胸脯: “啸风,等大哥抓到天云子后,便去找那淳于雄给你一个交代!” 辰啸风回道:“无妨,那淳于雄现在又不知去了何处,此事随缘吧!” 狄乐忽然想到刚才喝酒时,辰啸风提到的曹不淳,又问道:“啸风,你可知那惊风掌找澹台小兄弟干什么?” 辰啸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狄乐深锁着眉头,想了半天又忽然舒展开来,笑道:“说不定这还是澹台小兄弟的一个大机缘!” 辰啸风不解,问了一声是什么机缘? 狄乐说他已不知,只是大概的猜测。 辰啸风想不明白,再次问道:“狄大哥,那曹不淳行事也无规矩可言,以你来看,他到底是敌是友?” 狄乐开怀大笑道:“是友何妨?是敌何惧?不过是一战罢了!” 见狄乐这么开朗,辰啸风也跟着豁达了起来,心中自道:也是,是敌是友皆不过一战罢了! 狄乐又拍了拍辰啸风肩膀,道:“你我上去看看明聿道长的情况,这几日准备准备,朝着东海进发了!” 天云子让他去东海查明真相,又让杜明聿前去学习控制绝光。 狄乐深知,两件事绝非巧合,背后定然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辰啸风也决定去东海看看,昔日,白客在那儿以乐伐武,他也想看看那道拂尘的主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2/737349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