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杀谁?” 淳于雄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耳欲聋地发问。 上官渊浩见淳于雄这副模样,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大...大人,小人想请你出手杀...杀道门杜明聿!” “杜明聿?”淳于雄顿时笑了,怒道:“你可知杜明聿在道门是什么身份?你还想杀他?”biqubao.com “这...小人属实不知,还望大人相告!”上官渊浩顿时蔫了一般,恍如失魂之兆。 淳于雄忽然愠怒道:“那特么是道门这一代的大师兄!杀了他将会面对道门无止尽的追杀!你想害死老子不成?” 上官渊浩吃惊道:“大师兄?他不在道门处理事务怎么有空下山了?” 淳于雄一脚踹在上官渊浩胸口,破口大骂:“滚你娘的,特么连他是什么身份都不打听清楚,还想祸害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老子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上官渊浩摔了个狗吃屎,淳于雄本就是武修,身体强健,他的力道真不是一般能受得住的,况且还是盛怒之下的一脚,上官渊浩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骨头好似都碎了几块。 “大...大人,难道您...还怕道门吗?”上官渊浩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王清三人更是站在后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淳于雄对眼前这厮更加厌恶,伸腿就要再踹他一脚,却被曹不淳喝住:“慢着!你说的那道士旁边是不是还跟着一个少年剑客?” 见曹不淳开口询问,上官渊浩犹如在悬崖边握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大人,若是能将那剑客杀了再好不过了!” 曹不淳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上官渊浩,而是将视线看向淳于雄,神秘道:“武夫你看,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淳于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曹不淳在说什么,迷茫道:“你想如何?” “哼!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见淳于雄没明白他的意思,曹不淳眼中的不屑更甚。 “贼那厮,你在说谁蠢货呢?有什么东西就直接说,不要给我拐弯抹角!”淳于雄勃然大怒,他最痛恨别人骂他是蠢货了。 曹不淳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上官渊浩,神情默然:“一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将他们二人的信息交到我的手中!” 上官渊浩大喜所望:“前辈请放心,不用一天时间,半天就足够了!” 曹不淳皱起眉目瞅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于是回道:“好!” 得到曹不淳肯定的回答后,上官渊浩撂下箱子,带着王清三人转身离去。 待到三人离去后,淳于雄依旧一脸不解,问道:“曹太监,难道你不知杀了那道门大师兄意味着什么?” 曹不淳冷笑道:“意味着什么?能有什么?无非会引起道门那几位老怪物的追杀而已!你觉得我血煞楼会怕?” 听到此回答后,淳于雄竟有些无言以对,只能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厉害!不愧是惊风掌!” “呵呵,你不是想跟着那少年吗?正好借此机会,让他找那人去!”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淳于雄忽然一拍脑门大叫道,瞬间就将‘道门’抛到了脑后。 ...... 万花楼,辰啸风、杜明聿和林娇娇寒暄了一会儿,杜明聿话锋一转,回到了正事上:“林楼主,你可知这江湖上可还有谁的身法能比上燕归大侠的燕影步?” 本来二人是来楼中找其他江湖人打探的,可惜经上官渊浩这么一闹,人全部跑光了。无奈之下,杜明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林娇娇闻言思索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正对杜明聿的眼神,笑道:“杜道长,若说天下有何人的身法了得,你道门众不就有一位吗?” 杜明聿忽然身体一颤,咬牙道:“是啊,我道门众就有一位!” 辰啸风道:“杜道长,林姑娘,你们是说?” 他并不傻,经过二人的提醒辰啸风自然也想到了一个人,那人还是杜明聿的师叔——天云子!不过辰啸风不明白的是,天云子身上一直背着一柄木剑,腰间别着个酒葫芦,哪来的亮光? 杜明聿忽然眼神沉重,严肃道:“辰兄弟,若真是他,还请你出手相助!” 辰啸风不由苦笑道:“杜道长,你对他的实力最为清楚,之前你带着诸位道长一起下山,想来是有什么应对之法,如今诸位道长皆不在城中,仅凭你我二人,如何拿下他?” 杜明聿眼神闪了闪,沉声道:“那就请人!” “请人?请谁?” 杜明聿没有回答,似是内心也在考虑着请谁。请吧,他怕到最后发现那人不是天云子,让别人白跑一趟,白白欠了一个人情。不请吧,他又怕那人就是天云子,若他和辰啸风冒然前去,必然不敌天云子! 就在杜明聿犹豫之际,却听林娇娇说道:“杜道长,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知小女子可能帮上忙?” 二人忽然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能!”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笑,林娇娇却是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辰啸风,在她看来,她是在和杜明聿说话,辰啸风没事插什么嘴? 杜明聿上前道:“不知林姑娘的画技如何?” “尚可!”林娇娇虽然只回答了这两个字,但从她的眉眼处便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的画技极为自信! “那好,一会我来描述一人长相,烦请林姑娘画下来,我等这些时日去打探一下此人是否在城中出现过!” 林娇娇嫣然一笑,问道:“是你们道门的天云子吗?” 杜明聿愣了一下,抱拳道:“正是,不知林姑娘可否能画出来?” “小事一桩,我这就去拿纸笔来,你二位且稍等一会!”说罢,林娇娇便径直退下,朝着后方走去。 大厅内只剩下辰啸风和杜明聿二人,辰啸风忽然想到他离开洗剑山庄时狄乐所说的话,对着杜明聿说道:“杜道长,或许有一人能前来帮我们!” 杜明聿有些迟疑道:“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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