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轩名朝着大海深处一直走去,走了几日?他也不知,毕竟他从来不记时间,他的心中只有剑。 他停住脚步回头望去,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连陆地他都看不见了,真觉和真妙二人并未跟来,只是叮嘱他一直往前走。 “海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澹台轩名不禁发出一阵疑问,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海风以及海鸥的鸣叫声。 澹台轩名休息了一会后,继续朝着大海深处走去,没走一步就有一处海水重新汇聚在一起,波涛汹涌似乎想要将他吞没。 又走了多久?他亦不知,只是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岛屿,霞光漫天,仙气缭绕,澹台轩名心中的无仙论忽然有些动摇。世上真没有仙吗?可此地与传说中的仙岛并无区别。 “哼,装神弄鬼!” 只一息,澹台轩名便再次坚定了无仙论,小时候爷爷曾和他说过,若是世上真有仙,每次天下大乱时为何不见仙人来救济众生?再者,若天地真有仙,他澹台未必就不如仙人! 踏上岛屿的那一刻,来时的路已经彻底消失,澹台轩名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小岛深处走去。 这里古木参天,随处可见各种鸟类,加上如同雾一般的气,颇有几分仙人之岛韵味,可惜澹台轩名并不相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忽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肚兜,扎着朝天辫的童子,瓮声瓮气道:“你就是剑魔?” 澹台轩名凝重地望着眼前这童子,看样子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其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看样子这童子杀过人? 澹台轩名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幽冷道:“正是!” 那童子又开口道:“在下失礼了,还请跟我来,仙师已等候多时了!” 澹台轩名神情微变,这岛上还有人敢自称仙师?再联系他来时那群渔民口中的仙使和贡品,他当下断定此人必然是邪恶之辈! 他牢牢地攥着剑,跟着童子朝着里面走去,不过心中警惕丝毫没有放下,只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挥剑。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治好左臂,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便没有痊愈的希望了。虽然他并不在乎,但能有两只手谁又愿意成为独臂侠呢? 不多时,两人穿过参天古木,来到一处山门前,说是山,但怎么看也不过是用数以万计的石头堆积起来的假山,中间倒是修了一条阶梯,上方被云雾环绕,看不清深浅。 童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奶声奶气道:“阁下,沿着阶梯自行上去,寻找你的仙缘吧!” 说完便守在阶梯面前,眼神有些着急,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澹台轩名上去。 “有意思。”澹台轩名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后登上台阶,缓缓地朝着山上走去。 登到山腰时,澹台轩名忽然看到一个老熟人,正背着竹筐缓缓下山,正是当日的蛇婆婆,看她这副样子,似乎是下山采药去? 蛇婆婆也看到了澹台轩名,眼神平淡无波,好像不认识他一般。澹台轩名也没有理会他,径直的朝着山上走去,蛇婆婆他必杀,不过要等到他搞清楚这里的一切! 两人擦肩而过之际,蛇婆婆忽然用一道极为微弱的声音传话:“小子,多日不见,没想到你也被主上看中了啊!嘿嘿,不过老身可没忘了我们之间的仇恨呢!” 澹台轩名嘴角微微勾起,也用极为微弱的声音回道:“拭目以待吧!” 随后,两人便各自离去,仿佛谁也不认识谁。 澹台轩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蛇婆婆在这里出现了,那日消失的剑子和风凌云等人说不定也在这,岂不是说天云子那牛鼻子老道士也在这? 想到此处,澹台轩名不由加快了脚步,朝着山顶走去... ...... 辰啸风和辰三换了一处酒楼,两人此刻已然打探到了不少消息,昨日之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辰啸风来之前便发生过四五起了,闹得城中人心惶惶。也不知被那上官渊浩用了什么手段,竟是生生压了下去。 那黑影作案对象似乎都是针对带着兵器之人,而且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兵器极为不凡。说来也奇怪,杀人无非就是为了谋财害命,可那些死去的人除了兵器消失不见以外,身上财物并未损失。 要知道,一人最多只能精通一样兵器,贪多嚼不烂。兵器多了,那么那人的破绽就越明显,就像辰啸风他自幼练的是剑,即便剑法和刀法有些相通之处,但他依旧不可能弃剑学刀,那无疑是自毁前程。biqubao.com 若说这人把他们的兵器当成一种炫耀,那更不可能,他所杀之人大多数都是泛泛之辈,只不过运气好,得到了一件神兵。杀他们名气并不会大涨,而且据辰啸风观察,那人似乎在江湖上也有着名头。 辰啸风一时间想不到那人的动机,他只能静静等着黑影再次来找他。 “大人,您说此人会不会是杀手之类的?” 就在辰啸风一筹莫展之际,辰三忽然点醒了他。是啊,杀人随心,正符合杀手的理念,莫非是有人发布了夺取他人神兵的任务,被此人接了? “你可知晓这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有了眉目后,辰啸风想试试能不能从辰三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毕竟,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风格。 辰三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似是在忌惮着什么,辰啸风见状挑了挑眉,沉声道:“但说无妨,一切有我!” 这句话驱散了辰三心中的阴霾,他小声说道:“大人,这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便是血煞十三楼了,他们楼主是血煞敌,不过根据您昨晚的描述,似乎不是他们!” 辰啸风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确定不是他们所做?” 就在辰三即将开口说话时,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我血煞楼每次杀人后都会留下东西,以此来宣告此人是我血煞楼所杀,至于你说的那人,不知你可知道二十五年前的一桩旧事?” 辰啸风只感到一股心悸,若是这道声音的主人想杀他,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猛然回头望去,发现一脸色惨白,印堂发黑的血袍男子正朝着他和辰三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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