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次多亏你们道门了。” 时隔多日,尚未痊愈的狄乐在孙珊的搀扶下沐浴在阳光中,看着焕然一新的山庄露出了满意之色。 或是道门一众弟子心中有愧,在大师兄的带领下自发下山帮狄乐重建山庄,毕竟山庄可没几个活人了。 大师兄年纪不大,二十上下,身高七尺。 五官刚毅,犹如刀刻,眉毛似两把利剑飞起,结合上次道门发生的事,显然,这是一位认死理的人。 “无妨,这是我们道门应该做的。” 大师兄定定的看了一眼山庄,淡漠的说道,他是在偿还天云子欠下的债! 随后又道:“狄庄主,既然山庄重新建好,我等一行人也该离去了。” 他带着道门弟子下山,可不单单只是为了重建洗剑山庄,他也想要追寻天云子的下落。 狄乐不敢托大,大师兄虽然年纪不大,但辈分极高。 “杜道长不再多留几日?” 大师兄真名叫杜明聿,拒绝道:“不必了,待我寻到天云子师叔后,定然带他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道典被盗窃后,道门实力本就不如从前,派中高手损失殆尽,身为大师兄他自然要为道门以后做着想。 况且本来就是他们道门对不起狄乐在先。 见杜明聿执意要走,狄乐也不再挽留,冲拳道:“既然如此,狄某也不再挽留,他日再见!请!” 杜明聿召集道门众人集合,随后朝着官道走去。 “狄大哥,杜道长能对付得了天云子吗?” 辰啸风望着众道士离去的背影,出声问道。 “不好说啊,或许他们有什么底牌吧!” 狄乐有些感慨,不再似以前那般豪气,年过半百,突遭旧友背叛,这对他的心境都造成了一丝影响。 旭日当空,几道飞鸟掠过,竟显得有些寂寥。 狄乐又对着辰啸风拜道:“贤弟,此番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恐怕我这山庄也不复存在了。” 辰啸风面带微笑,道:“狄大哥,你待我如亲兄弟,怎能说出两家话呢?” 狄乐哈哈一笑:“对,是大哥唐突了,走,咱们进屋说!” 进去前,辰啸风深深地看了一眼杜明聿离去的方向,他们道门隐世多年,如今却还是陷入纷争之中了。 ...... 计国皇宫中,计帝一脸阴沉的看着墙上,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姿飒爽的女子。 这女子身着一身绛红色束腰劲装,一杆银枪斜立身侧,墨发高高束起,身后的披风随风飞舞,英挺的鼻梁下,一张红唇斜斜勾起,飞扬的凤眸淡淡扫过众人,耀眼张扬,又带着睥睨众生的气势。 胯下一匹烈红色的骏马跟主人一样高高扬着头颅,时不时从鼻孔喷出两道气体。 计帝一脸不悦,他总觉得这匹马瞧不起他,但他又不可能去跟一个牲畜较劲。 “你来朕的地盘,一上来就送这么大礼,不怕朕杀了你?” 坚不可摧的墙上竟有着两道大窟窿,看大小明显是女子手中长枪所刺。 女子一脸冷漠,望着计帝道:“如今你计国确定能留下我?” 来计国前,她便打听了计国现状,楚耀和杨任仙一死,计光庭又追杀剑魔去了,就剩一个老汤,她自信计国留不住她! 计帝面色如水,幽幽地看着女子,说道:“你可以试试!” 女子噗呲一声笑了,但笑声在计帝听起来极为刺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唯一长进的就是这幅脾气啊?” 计帝神情更加难堪,愤怒道:“听闻你和郑天绝实力差不多,他已经永远留在这了,不知你能不能走出去。” 女子一声轻笑,眼神极为不屑,道:“你是说那个登徒子?看来你对本姑娘的实力有些误解啊!” 随后女子将长枪掷了出去,刺在了宫墙上,伴随一阵哗啦之声,这道墙笔直的倒了下去。 计帝怒喝道:“老汤!” 不用计帝多说,老汤一掌袭来,女子飞下马一个右鞭腿直取老汤胸膛。 老汤双手交叉接住这一腿后,女子一个空中翻身左腿冲着老汤脑门而来,老汤连忙卸去右腿的力道,右手放在脑门想要挡住这一击。 可老汤失算了,他未想到眼前女子竟有如此大的力道,这一踢直接将他逼退数十步,脸上的横肉也跟着力道震动。 老汤声音不由拔高几分,尖叫道:“你竟突破了?” 女子娇哼一声:“这么长时间过去,本姑娘若是不突破似乎也说不过去。” 老汤眼神闪烁不定,犹豫片刻后径直退到计帝身边,弯腰道: “陛下,老奴无能,无法拿下她。” 计帝挥手示意,老汤退到计帝身后继续保持着谦卑的模样,仿佛他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太监。 计帝眼神快要喷出火来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不悦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此处是为何。” 女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冰冷道:“明知故问,你们抓来的那姑娘现在在哪?” 计帝感到一丝好笑,也不恼怒了,反问道:“你不知道她已然被人带走了吗?” “谁?” 计帝气道:“那小姑娘前段时间被一个持剑少年带走了,你若想找她,便去追那个少年去吧!” “剑魔?他不是被你们计国追杀吗?” 女子生怕计帝诓她,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是剑魔,是另外一名持剑少年,对了,那小姑娘似乎对那少年有些依赖,你得抓紧了!” 计帝知晓那少年叫什么,但他没有义务告诉眼前这女子。 女子眉宇间隐隐有着一丝愤怒,策马上前拔出长枪,又是一枪插在了另一堵墙上。 计帝望着轰然倒塌的宫墙,已经怒不可遏了,光是这三面墙他可花了不少钱财!biqubao.com “你这疯婆娘,别人拐走那小丫头你跑我这发泄什么?” 女子没有回应,冷哼一声骑马潇洒的离去。 计帝愤愤的瞅向女子背影,确认女子听不到他的声音后,仰天咆哮: “会须杀此村妇!” 特么的,这世上还有比他窝囊的皇帝吗?三番五次有人过来扫他的颜面,他却无可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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