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啸风来到昔日的沧澜亭,这亭子伫立在这山头也不知多少年份了,竟因一场战斗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 漫长岁月来,沧澜亭便如一道象征,见证了岁月甲子的更换,亦是与江湖一样历经了风雨。 辰啸风看着依旧存在的打斗痕迹,来到悬崖上,催动着燕影步一跃而下。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后,辰啸风终于着地,不远处的石头上依稀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似是澹台轩名所留。 “澹台大哥去了何处呢?” 辰啸风望着空空如也的崖底沉思,他搜寻了一圈也未发现澹台轩名的踪迹,从这么高的地方摔落下来,若是没有及时救治,就算他们是高手,也会不治身亡。 辰啸风正欲打算再找找,忽闻一阵干哑的声音传来,他连忙躲了起来。 三道身影出现在眼前,其中一人脸皮耷拉在脸上较为恐怖,若以他的样貌改编一首童谣,必能让不少村落的小儿停止啼哭,此人正是昔日的蛇奴。 “大人,属下这几日将底部翻了个遍也未发现那剑魔的身影,莫非他尸骨无存了?” 左边灰袍男子看着蛇奴说道,血迹只是在一些巨石上才有,在其他地方并未发现血迹,也断了他们追踪的念想,可这人又该跑哪去了呢? 蛇奴瞬间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灰袍男子身上,森寒道:“即便死了,那也得找到尸骨,否则婆婆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灰袍男子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看来这巴掌并不轻。 他爬起来,看着蛇奴毕恭毕敬道:“大人教训的是,属下知错。” 蛇奴是蛇婆婆的仆从,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弟子,哪里敢升起什么心思呢? “天云子此番回去后,想来也将道门掌控的差不多了,主上的计划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蛇奴冷冷的看着周围,他现在不敢回去,只能祈祷主上的计划早日开始,那样婆婆就无暇再顾着一个澹台轩名了。 暗处的辰啸风听到这消息不由一惊,天云子掌控道门?岂不是说狄大哥有危险了? 关心则乱,身上气息也是不由散发了出去,但很快辰啸风就反应过来收了回去。 然而,蛇对气息的捕捉最为敏感,仅仅这么一小会,蛇奴就发现了附近还有人在。 “谁?” 蛇奴猛然回头,他知道定有人在暗处,说不定就是消失已久的澹台轩名。 辰啸风连忙屏住气息,这蛇奴也是闻道境,那两名弟子也是界武境后期,于他境界一样,他可抵不过面前这三人。 “不说话我就找不到你吗?” 蛇奴冷笑一声,随后放出三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在山谷探查。 就在一条毒蛇即将要到辰啸风藏身处时,辰啸风拔出如渊一瞬间将三条毒蛇全部搅断,走了出来。 蛇奴看着面前如此年轻的剑客,身上也是散发着界武境的气息,不由大喜,有了这等猎物便是没有剑魔他也可以回去跟蛇婆婆交差了。 “小子,你很不错,可惜今日你遇到了我!” “跟我一起上!” 蛇奴见猎心喜,直接命令旁边两人一起跟他上前擒住辰啸风。 辰啸风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双脚踏在地面上,挥剑迎敌。 “断浪清海!” 辰啸风自然不敢有所保留,上来就催动全部剑意朝着三人袭去。 可蛇奴乃是闻道境高手,以往的辰啸风根本就挡不住计光庭等人的攻势,若不是他凭借这仗剑纵歌这一招,怕是根本进不了那场战斗。 果不其然,蛇奴瞬间摧毁了辰啸风的剑气,一掌拍在了辰啸风的肩膀上,辰啸风倒飞出去。 他用如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眼下蛇奴不是他所能敌的,别看界武和闻道境只差了一个境界,但是如隔天渊! 辰啸风没辙,心里想着要不要再试一次仗剑纵歌,而蛇奴三人自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联手袭来。 正等辰啸风想用仗剑纵歌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吾心有一剑,可灭世间物,剑光可斩仙,剑气永留驻!” 定睛看去,正是澹台轩名携着一女子而来。 “不,不可能,你不是重伤了吗!” 看到这一幕,蛇奴目呲欲裂,在一阵不甘中连同身旁两人彻底被搅杀在此。 “澹台大哥。” 辰啸风看着来人是澹台轩名是,心底松了一口气。 “辰弟,你怎会在此?” 澹台轩名有些奇怪辰啸风为何会在此地,他们三人在来金鸯城路上时,就建立起了不错的友谊。 辰啸风看着澹台轩名身旁的女子,有些吃惊,这么久没见,没想到澹台大哥都有女伴了? “说来话长,澹台大哥,这位是?” “哦,辰弟,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姑娘是皇甫玉洁,我受伤昏迷的日子是她在照顾我。” 辰啸风这才明白,眼前这女子虽是身上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但样貌实属人间角色,怕只有幼箐才能与其媲美。 “原来如此,澹台大哥,不知你可知道道门所在?” 辰啸风有些心急,狄乐大哥是为了帮他才去的道门,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道门,我不知,辰弟为何要去道门?” 澹台轩名有些奇怪,虽然他知道天云子乃是背叛道门之人,更是污了他的名声,但他从未想过要去道门。 辰啸风又简单的将狄乐之事讲了一遍,澹台轩名才恍然大悟,那位开朗的洗剑山庄庄主,他也是有着较深的印象,如今为了他的下落竟是去了道门,不过道门若被天云子掌控怕是凶多吉少啊! “既然那天云子在道门,我也自然要前去讨个交付,只不过不知道门在何处啊。” 澹台轩名有些惆怅,他也不知道门所在。 “你们要去道门?”皇甫玉洁冰冷的看着二人。 “正是,莫非皇甫姑娘知晓?” 见皇甫玉洁忽而开口,澹台轩名心中燃起一些希望,这一路上皇甫玉洁很少开口,如今突然开口说不准真的知晓道门所在。 “知道,跟我来就是。” 皇甫玉洁也没让二人失望,回答道,只不过二人并未发现皇甫玉洁眼角带着一丝回忆。 上一次她去道门,正是和师父一起去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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