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辰啸风就跟着狄乐来到了后山中,这里看守极为严密,实力最低的都是归一境,界武境都有十余人。 也是,洗剑池能洗涤剑心,天下剑修何其之多,若不严加看管,必然有人想溜进来。 “见过庄主!”为首两名弟子对着狄乐行礼道。 随后左边那人拿出一块令牌放在山门上,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充斥着上万种不同的剑意,皆是以往来到此地洗剑的剑客所留。 漫长岁月中,剑客曾在这天地间留下了厚重的一笔,能找寻到这洗剑池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都在此完成了蜕变,将自己对剑道的感悟留了下来。 辰啸风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剑意,他笑了,澹台大哥看来也成功来到了此处,想必实力也是更进一层了,只是不知道可否突破到闻道境。他也要抓抓紧了,争取早日追上澹台大哥的步伐。 狄乐看着辰啸风释放出剑意,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剑意,并未完善,丝毫不比那日前来的青年剑客差,不禁感叹自己终究还是老了啊。 “贤弟,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在这里洗涤剑心吧,大哥就不打扰你了。” “好,麻烦大哥了!” 随着狄乐走出去,辰啸风也是跳进池子里,不再压制自己的实力,释放着自己的剑意。剑心——承载了你全部的剑意,剑心越通透,代表着你释放的剑意愈纯粹! 剑意——则是在这条剑道的理解,可能一条无情剑道,每个人理解的都不一样,有的人则是从一开始就不接触七情六欲,有的人则是先体会这红尘最后再断情,剑道没有强弱之分,剑意有! 辰啸风的剑意滚滚如雷,犀利中带着一丝迷茫,初次感知时有点像守护之剑,再感知时又有着一股杀戮之意,偏偏这两者之间相互冲突,这池子里曾经有不少人领悟了这两条剑心,纷纷轻鸣,它们要考验辰啸风。 辰啸风额头的冷汗已经直冒,这里的剑客可能实力不是很强大,但每个人在剑道上的领悟可不低,一时间,辰啸风有些难以支撑,像是要沉到水底去。 脑海中不停的有声音问着:“以杀证道,杀戮才是唯一的办法!” 随后又是一道声音传来:“杀戮过多便迷失了自我,仁善方能成为雄主!” 两道声音不停的在辰啸风脑海中碰撞着,脑海隐隐有裂开的状态。 杀戮剑心,剑意凌冽霸道,一招一式都带着绝杀之心,若是掌控者把握不住,便会沦为剑奴! 守护剑心,剑意厚重朴实,浑然天成,似乎并无破绽,但杀伤力不足,较为可惜。 而辰啸风的剑心介于这两者之间,并未彻底偏向哪一方,如今在洗剑池的作用下他必须要作出选择了。 选择后辰啸风便可突破至界武境,真正迈入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但他该如何选择呢? ...... “嫂嫂,听闻啸风和狄大哥去后山了?”齐幼箐看着庄主夫人问道。 经过昨晚的相处,她也和庄主夫人熟络了起来,庄主夫人叫孙珊,曾经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中豪杰,被人称为“孙三娘。” 直到和狄乐认识后,便一直在家中相夫教子,她看齐幼箐这么小年纪就跟着辰啸风走南闯北了,仿佛又回到和狄乐一起闯荡江湖的日子,这让她更是对齐幼箐心生欢喜。 “放心好了,那洗剑池对你的辰哥儿有莫大的好处,你就放心好了。” 似是看出齐幼箐的担心,孙珊劝慰道,拿起一个苹果给齐幼箐吃。 “我告诉你,幼箐妹妹,要是真喜欢一个男人的话那就主动出击,可千万不要害羞,不然哪一天就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 外面冰冷刺骨,屋内却是一片温暖,孙珊慵懒的躺着,即便她已为人妇,但身材并未走样,那双笔直的双腿伸入裘皮大衣之中,冬天没有什么事比这更舒服了。 身为过来人,她不停的想撮合齐幼箐和辰啸风两人,齐幼箐这小姑娘太过娇羞,而辰啸风眼里似乎只有剑,他真不懂男女之情? 齐幼箐听闻孙珊又提起此事,不禁害羞道:“嫂嫂又拿我开玩笑。” “你都喊我一声嫂嫂了,回头啊有机会嫂嫂帮帮你!” 孙珊曾被称为“孙三娘”不是没有道理的,若不是怕吓着眼前这小姑娘,恐怕她早就带着齐幼箐去见辰啸风了。 “娘亲,我要抱抱!”小然儿这时跑了进来,上来就要孙珊抱着。 “好,娘亲就抱抱然儿,举高高咯!” ...... 狄乐在外面等待着,内心在估算辰啸风大概要用多长时间,昔日那青年剑客进去后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出来了。 他知道洗剑池这样一处宝地不属于他们山庄,而是属于天下剑修的,若没领悟剑心,进去也是无用,他只是在这作为一个代管者,或许多年后他洗剑山庄没落了,又会重新兴起一个新的山庄,他能做的便是广交善缘,即使日后真的没落了也不至于断了传承。 那天那黑袍剑客在门外大喊,想要问剑,这已经算是砸场子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在那冲天剑意中感受到了那剑客的决心。 他们都使用了剑招,他能感觉到那黑袍剑客还有所保留,并未使出全力,便开放了洗剑池让那人洗涤剑心,希望能对他有所帮助。 那人也未让他失望,仅仅一个时辰,便天地变色,洗剑池的剑意全部绽放开,似是在欢庆王者的诞生。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人便会在江湖上大放异彩,若不是金鸯城两位城主失踪,说不准这剑客也会去挑战他们。 就在他回想之时,又是一阵万剑齐鸣,引来天地异象,他不禁为之动容,这特么见证了两个天骄的崛起? 从辰啸风进去那一刻他就一直在算着时辰,不多不少,也是一个时辰! 天可怜见,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一个时辰便能彻底洗涤自己进行的人物,他倒好,一下子见到了两个! 随着万千剑意汇聚到一起,他知道辰啸风快要出来了,他要问问辰啸风如今的剑心到底是何剑心。 那澹台轩名的剑心是唯我,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剑道,辰啸风的剑意丝毫不比澹台轩名差,说不定又是一种全心的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2/737348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