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处,周衡带着人马冲杀向前,虽然他的武力不高,但为将者,若不身先士卒怎能服众? 郑天绝让齐幼箐找地方躲起来,看着杀来的周衡等人,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慌,依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淡淡的说了句:“啸风,怕否?” “不怕!”辰啸风自然不会畏战,眼神坚定盯着前方。 “哈哈哈,好小子,有种!”听到辰啸风肯定的回答后,郑天绝笑了,虽然这小子有点呆,但身上有着一往无前的决心,他很看好辰啸风的日后,即便某一天他不在了,幼箐也不会受人欺负。 两人谈话间,周衡率领着蛟龙卫已然冲到了跟前,两人随即准备迎战,齐幼箐骑马跑到远处后躲在一处石头后面,看着战斗中的辰啸风和郑天绝一脸担忧。 郑天绝依旧骑在马上,面对着向他冲来的蛟龙卫,将扇子打开,用手里的扇子挡住当头而来的一剑,郑天绝一掌拍在那人身上,那名蛟龙卫口喷鲜血飞了出去,郑天绝收回扇子,嘴上挂着一丝浅笑,淡淡道:“太弱了!” 其余蛟龙卫仿佛受到了挑衅一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直奔郑天绝砍来。 辰啸风也是招架着周衡的进攻,周衡拉不开弓箭,轻剑还是用的很顺手。在周衡看来,辰啸风只不过一介少年,即使气度不凡又能厉害到哪去?便想要先拿下辰啸风, 辰啸风可不会让他如意,打造如渊的老周头都说了,如渊的剑锋连重甲都扛不住,何况只穿着轻甲的蛟龙卫呢? 抵挡周衡几人也是无半点吃力,只是这蛟龙卫有些难缠,想彻底击败他们辰啸风和郑天绝倒是要花费一些时间。 周衡眼见这样下去蛟龙卫迟早会败退,于是趁着辰啸风攻击缝隙脱战,大喝道:“蛟龙卫听令,困龙阵,列!” 三十四位蛟龙卫听到周衡的声音,快速围绕着辰啸风和郑天绝转了起来,郑天绝看到情况不妙,低喝道:“啸风,打开一个缺口。” 于是辰啸风开始催动内气到剑上,朝着一个方向就是一挥,“断浪清海!”熟悉的招式带着辰啸风一往无前的决心朝列阵的蛟龙卫劈去。 远处的周衡察觉到这招威力极大,若是被挥中困龙阵真有可能被击破,他可不想坐以待毙,举起手中的剑急切道:“斩击” 众蛟龙卫得令,将剑换到左手上,纷纷朝着内圈劈去,也不知道这困龙阵是怎么回事,蛟龙卫竟真的将辰啸风这一招化解了。 辰啸风的剑气挥出去时像是碰到了什么溶解了,辰啸风见状有些吃惊,这还是他剑心通彻后第一次失效,虽然对面是三十四个人联手使用的阵法化解了这招,但也足够让辰啸风侧目了,毕竟这蛟龙卫众人不过是初窥境界。 周衡眼看化解了让他感受到威胁的一招,松了一口气,身为一名合格的儒将,自然要准确的判断出战场局势,否则还有何脸面自称儒将? 武将勇猛过人,攻城拔营,这儒将自当运筹帷幄,掌控全局。被困在里面的郑天绝丝毫未慌,就算再来十倍的人,以他的轻功很轻松的便能脱困,他正好也想看看辰啸风如何应对。 辰啸风还是年轻,眼看被困在里面,又担忧齐幼箐的安危,随即又挥出几剑:“断浪清海,风卷残叶!” 而这些蛟龙卫化解一招后便有了经验,不等辰啸风挥出,转守为攻,硬生生将辰啸风打下马,辰啸风的马惊慌地将前蹄抬了起来,却被郑天绝一手安抚下去。 辰啸风半跪在地上,以他现在的实力难以斩灭这困龙阵,且刚才蛟龙卫的攻势也让他受伤了,那身白衣也粘上了灰尘。 齐幼箐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以为郑天绝和辰啸风陷入了绝境,不由失声道:“辰哥儿!”也正是因为这一声让周衡注意到了它。 “哼,你若不出声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人了。”发现齐幼箐的位置后,周衡便骑马过去,想要擒住齐幼箐用来威胁处于军阵中的二人。 齐幼箐怎能不明白周衡的意图,拍了拍马便想跑,可惜她骑马之术也不过是这几天刚学的,若是正常赶路足够用,在这种追逐战里面便显得不够看了。 周衡身经百战,一身骑术更是精湛,眼看着就要追上齐幼箐,被围在里面的郑天绝终是忍不住了。m.biqubao.com “尔敢!”郑天绝怒斥道,虽然他想看看辰啸风的极限在哪,但他更关心齐幼箐的安危,齐寒瑶死前写信将齐幼箐托付给他,对他而言齐幼箐便是他活着的意义了。 当即飞身盘旋于空中,面色冷漠的看着一众蛟龙卫,打开扇子轻轻道:“燕舞凌空!” 随后将折扇扔了出去,这折扇如燕子起舞一般,在空中快速盘旋着,打在了这群蛟龙卫身上,将他们从马背上击飞出去,又飞回郑天绝的手里,随着蛟龙卫飞出去的身影,宣告着困龙阵,破! 郑天绝背着身子对着辰啸风说:“啸风,这些人便交给你了,我去救幼箐。” 辰啸风此刻眉头紧皱,他也担忧齐幼箐的下落,喊道:“好,郑叔。” 郑天绝一跃而出,双脚踩着竹子借力快速朝着周衡追去。这一众蛟龙卫爬起来后,又拿着兵器围着辰啸风,嘴角的鲜血表明了挨了郑天绝一击绝不好受。 辰啸风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他看着这群士兵也不像坏人,开口劝慰道:“诸位,无冤无仇的不如诸位就此离去可好?” 这一众蛟龙卫被称为楚耀精锐,自然忠心耿耿的替楚耀卖命,眼前这人很有可能便是击杀楚侯爷兄长的凶手,他们怎可能就此离去? 辰啸风看着一众蛟龙卫没有言语,自知无法劝他们离去,暗叹一声可惜了,又缓缓的举起剑,说道:“既然如此,今日辰啸风便送诸位上路。” 随着秋风吹动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辰啸风竖起二指,轻轻的在剑背上抹了一下,闭上眼静静感受着风吹竹林的声音。一众蛟龙卫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举着刀剑向着辰啸风杀来,辰啸风只觉天地万物仿佛都放慢了一般,楚七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啸风,你的境界不够,为师无法将最强的一招传授于你,待到你什么时候明白剑之真意了,为师才可传授于你。” “师父,那什么是剑之真意啊?” “呵呵,为师教你的剑招都蕴含着真意,什么时候你能全部将他们悟透了便领悟了剑之真意。” “我还是不懂,师父你能多说一些吗?” “行,就拿这招风卷残叶来说,你看到秋天会想到什么?” “世间万物逐渐开始凋零。” “说对了一半,凋零也意味着新生,这些残叶存留在树上,待到开春便会汲取大树的营养,秋风将它们吹落,便是让他们化为营养反哺大树,这样开春时候大树便会长出新的枝丫了。” “师父,我悟了!” 与此同时,一片泛黄的竹叶被风缓缓吹落下来,辰啸风猛然睁眼,神情平静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风卷残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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