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剑破青锋_第13章 唯有情字最难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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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天绝一脸柔和,投向曦霞,问道:“丫头,你的另一个名字叫齐幼箐吧!”
  曦霞,不应该是齐幼箐警惕的看着郑天绝,身体不断往后退去:“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不要怕,幼箐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带你离开的。”郑天绝努力平静自己的心,试图让齐幼箐不再紧张。
  辰啸风此刻就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郑天绝的故事,不,应该算是陈年往事了。
  齐朝灭亡后,皇室成员匆忙逃亡,一位王爷携带妻女逃到这宜州城内,生了个女儿,倾华绝代,名为齐寒瑶,当年可谓是名满天下,谁人不知宜州才女齐寒瑶?
  当年郑天绝只不过是初入江湖的侠客,某次与人争斗结识了齐寒瑶,在齐寒瑶的照料下很快好转,齐寒瑶当年风华绝代,哪位少年郎不倾心,郑天绝也不例外。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齐寒瑶当年钦慕江南第一才子任风流,加上当年任家控制着整个潜龙道,老王爷更是乐意将齐寒瑶许配给他,一来随了女儿的心愿,二来嘛也能为自己皇室身份作个隐藏。
  郑天绝知道了齐寒瑶的心意,往后的日子也只是将齐寒瑶当成了妹妹看待,又恢复成了当初邪魅不羁的少年。
  待到齐寒瑶出嫁时,郑天绝在人群中深深得看了齐寒瑶最后一眼断绝了所有念想。任风流被冠为第一才子名不虚传,其五岁作诗,七岁成章,端的是一位神童,更是在大乱之时便预测到了未来的胜者,想要迁移,可其父却不曾听他的,祖宗的基业岂能说丢就丢的?
  于是后来便成为了隐患,计光华和当时另一位雄主争夺江南这一地带,全面开战,而潜龙道作为兵家必争之地首当其冲,任家被灭,任风流和齐寒瑶在郑天绝的庇护下逃到了淀州,在淀州重新立家。
  郑天绝看着二人平安无事,便回到了当年的卫国,三人常有书信往来,直到陈国建立,计光华一统江南。
  而当年支持另一方势力的家族自然遭到清算,任风流和齐寒瑶更是惶惶度日,而齐寒瑶此时已然有了身孕,两人自然不可能爬山涉水去到其他地方。一年后,齐寒瑶生了个女儿,起名齐幼箐。二人很高兴,也写了信告知了郑天绝,郑天绝得知两人情况便想邀请二人携带齐幼箐来到陈国,但被两人拒绝了。
  后来也不知是从何走漏了消息,被计光华得知二人下落,一个是当年任家余孽,一个是残存的齐国皇室,二人不除,计光华心不安啊!便派军队南下淀州。而任风流更是感知自己时间不久了,便让齐寒瑶写了书信给了郑天绝,他来拖延住计光华的大军,让妻女前去投奔郑天绝。
  可这计光华军队来的速度远比两人预想的要快,那一天,任风流持剑独自面对计光华大军,说出一句:“若这天下连任某一家都容不下,任某不知这世间何为天下,君王无度者,他日所夺天下必为无度者所夺。”
  说完便康概赴死,待到郑天绝赶到计国时,只看到了任风流的尸体,万箭穿心!而齐寒瑶和齐幼箐不知所踪!
  郑天绝悲痛万分,没有放弃寻找二人的下落,这一晃便是十几年过去了。
  直到现在,郑天绝才寻到了下落,这才带着辰啸风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
  “这就是我和你爹娘之间的故事了,当年你娘带你又回到了宜州,直到计光庭掌管了这潜龙道,你娘自知逃不掉,这才写信给我让我打听你的下落带你走。”
  “可惜,你娘出事时候我才知道消息,也怪这芳菲阁把你藏的太深了,不要怪叔叔。”郑天绝哽咽道。
  此时齐幼箐梨花带泪,抽泣道:“那那句约定是什么意思?”
  “当年我护送你爹娘去淀州时,我和他们开玩笑道护送费五十金,后来你娘信中写到五十金便是我和你相识的暗号。”郑天绝慈祥的看着齐幼箐。
  齐幼箐此刻再也憋不住,扑进郑天绝的怀里嚎啕大哭。
  辰啸风此时开口道:“岂有此理,前辈,今日你我联手杀出这宜州城,带走幼箐妹妹。”
  “胡闹,你以为这宜州还是湛州那般吗?这计光庭可是真正掌控者潜龙道的所有兵力,你我怎么杀出去”,郑天绝严肃的盯着辰啸风,随后拍了拍齐幼箐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回头我向老鸨买断你半个月,郑叔回头想想办法带你出去。”
  郑天绝又叮嘱辰啸风:“小子,我知道你嫉恶如仇,但这件事咱们还得好好商量,万万不可莽撞行事,否则不但救不出幼箐,更会害了她。”
  辰啸风当然懂得,但是他怕齐幼箐会受到伤害,可怜刚出江湖的少年,哪里懂得买断是什么意思!
  郑天绝又和齐幼箐聊了一会,看了外面时候不早了,开口道:“好了,幼箐,这几日你且安心得待着,我和啸风会救出你来的。”
  齐幼箐懂事的点了点头:“知道了,郑叔叔,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郑天绝一笑:“自然,那我等先回去了。”
  “慢走,恕幼箐不能相送”齐幼箐不舍的向二人告别,而此时齐幼箐的状态也不适合出来,郑天绝和辰啸风自然不会在意。
  郑天绝恢复了一下神情,带着辰啸风下楼,老鸨立即跑过来问道:“大爷,可否满意!”
  郑天绝给了一个你懂的得眼神,坏笑道:“今日我可太满意了。”又从怀里扔出几两银子给了老鸨。
  老鸨眼神一亮,却又听到眼前这位爷说道:“今日过后,你这院里的姑娘我可就看不上了,你说怎么办?”
  “哎呦,大爷,你常过来玩不就行了。”老鸨挥舞着手绢道。
  “那不行,我可不习惯和别人共同分享一个女人,要不,你看这么着,这曦霞姑娘专门伺候我一个月如何?”见老鸨不舍得他这位大财主,郑天绝当即开出了条件。
  老鸨面色有些为难:“爷,关键这芳菲楼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啊,太难为我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这以后曦霞姑娘身价水涨船高,你是舍不得这颗摇钱树吧”,郑天绝看着老鸨开口拒绝,低声在老鸨耳边说道:“这样,一个月1000两黄金,我先给你半个月的定金,半个月后我不腻的话再给你另外一半如何?”
  老鸨快速的在心中算了一遍,这曦霞姑娘毕竟不是花魁,赚不到那么多金子,而且她那臭脾气还不一定见客,还真不如这笔买卖划算,心中当时敲定了注意,开口道:“这位爷,曦霞姑娘运气真好,能遇到您这样痴情的人,行吧,我也愿意助你成为一段佳话。”
  郑天绝掏出一张钱票递给老鸨,老鸨笑嘻嘻的收下,郑天绝又警告老鸨:“这曦霞姑娘你可得给我照料好了,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哼哼。”
  老鸨难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说道:“放心,爷,就算我受委屈也不会让曦霞姑娘受委屈,您放心就好了。”
  郑天绝这才满意得点头点,随后带着辰啸风走出芳菲楼,外面天已经黑了,但街上点满了灯笼,此时出城已然出不去了,两人只得再去找家客栈住下。
  路上,辰啸风问:“前辈,可否想到了办法救出幼箐妹妹?”
  郑天绝思索着,随后开口说:“得先将计光庭引走,他不走的话就算是救下了幼箐,咱们也出不去城,等回头咱们再具体商议一番。”
  辰啸风点了点头,郑天绝声音再次传来:“对了,你也别光前辈前辈的叫着,和幼箐一样,叫我郑叔或燕叔都可以。”
  辰啸风倒是有些疑惑“燕叔”这个称呼,但没有细想,朝着郑天绝叫了一声:“燕叔。”
  而此时不论是郑天绝还是辰啸风似乎都忘了一件事,那个在芳菲楼里面威胁他们的世家弟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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