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幽问道:“那程家可有来过什么客人?” “已经问过下人了,没人来过。”庄娅回答道。 “那如果是有人叮嘱过下人,不要说出去呢?”伊兰幽开口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程栩铎看向伊兰幽。 “也没什么。”伊兰幽说道:“难免有人一时糊涂引狼入室还不自知,这事还是好好查一查比较好。” “……”庄娅立即明白,伊兰幽说的是程栩柠,眼珠子一动,庄娅接话说道:“伊大小姐多心了,昨天我跟大哥都跟着奶奶一道去的,家里长辈也都随着,家里没留什么人的。” “哦?”伊兰幽接话问道:“都去了?” “都去了。”庄娅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啊。”伊兰幽看了庄娅一眼,暗叹这庄娅真是一个有城府的。明明知道程栩柠没去,却在这个时候故意说都去了。 不是要给程栩柠辩解或者作证,而是故意要点程家主母,让程家主母自己去想这本该都去了的人中,有谁是没去的。 那边程家主母的眼眸微动显然是已经想到了。 “得了。”万家主说道:“你们小辈先去玩吧,我们有别的事要谈。” “去吧。”程家主母给庄娅和程栩铎使了一个眼神。 “去楼上书房吧。”万家主说道。 “恩。”程家主母应了一声。 管家推着万家主的轮椅离开了,程家主母也一道离开,其余人还留在原地。 “幽幽,你知道那个丢了的玉佩是什么东西么?”万兴珂拿了一个苹果咔擦便是一口。 “程家主母不是说了吗。”伊兰幽说道:“七大家族的信物。” “七大家族的信物为什么会在程家手里啊?”这才是万兴珂疑惑的:“你外公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输掉吧。” “第一,是不是真的信物我不知道。”伊兰幽说道:“第二,有没有这回事我不知道,第三,丢没丢我不知道。”语毕伊兰幽抬眸看向程栩铎:“你们程家到底想干什么?” “伊大小姐不必想那么多。”程栩铎笑了一下说道:“程家确实失窃了,奶奶的书房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 “那也就是说确实有东西丢了,但是丢的不一定就是袁家的玉佩。”伊兰幽的目光紧紧锁定程栩铎,想动用能力从程栩铎那里知道些什么。 探听一番之后,伊兰幽才知道这个程栩铎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程家主母这么说他便这么听罢了。 这件事疑点重重,还有很多细节值得推敲。 “假设这一切都成立。”张亚仔细思索问道:“那又是谁对这玉佩这么感兴趣的。” “据我所知,有一个人对这玉佩非常感兴趣。”伊兰幽嘴角一勾。 那日,向九儿给她听得录音里面,荆棘说的很清楚,她要拜访程家,怎么就这么巧,程家丢了东西。 却不说丢的到底是什么,光是这时间点的吻合就很有问题了。biqubao.com 伊兰幽思来想去,这件事一定是荆棘遵照神秘人的意思去做的。 如果说程家丢的不是玉佩,那么程家究竟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神秘人呢? 又或者说,程家主母为什么要故意告诉她这点呢? 是想利用她找回程家丢的东西,还是…… 伊兰幽觉得这里面的疑问非常多。 “谁啊?”万兴珂看向伊兰幽问道。 “你是说……”张亚眼睛一亮也想到了。 两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便明白了。 “佛曰。”伊兰幽笑了一下。 “不可说。”张亚接了下半句。 “真是麻烦死了。”万兴珂啧了一声看向伊兰幽:“那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伊兰幽笑了笑:“想法没有,想吃的宵夜倒是有,你们万家供宵夜么?” “供……” 与此同时,在楼上书房,万家主和程家主母面色凝重,程家主母倚在窗边说道:“这件事暂时没人知晓。” “怎会没人知晓。”万家主皱了皱眉说道:“东西已经丢了,那便是迟早的事情,若是落在什么歹人手里……” “东西没丢。”程家主母开口说道:“丢的是个赝品。” “没丢?”万家主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原以为是那个伊兰幽派人来偷的,这才编造了一个袁家玉佩的事情诓她。”程家主母说道:“看来来偷那东西的人不是袁老鬼的人。” “袁老鬼虽然性格阴晴不定却也算是个正派的人。”万家主说道:“他不会做这种事,更不会让他的子孙做这种事。” “那你觉得是谁?”程家主母看向万家主。 “不管是谁。”万家主凝眸说道:“都是冲着我们程万两家来的。” “程万两家斗了几百年,倒是给了别人一个可以挑衅程万威严的假象了。”程家主母自嘲的一笑说道。 “看来又要走老路子了。”万家主看向程家主母说道。 “先将那背后的人钓出来再说。”程家主母看向万家主说道:“就那么做吧。” “恩。”万家主点了一下头说道:“联姻吧。” “我看你那个后找回来的女儿模样性子都不错。”程家主母说道:“我很喜欢她。” “别打小娅的主意。”万家主嫌弃的说道:“我可不觉得你们程家哪个后辈配得上我女儿的。” “你这老东西!”程家主母皱了皱眉看起来很不喜欢万家主的说辞。 “倒不如由你们程家的姑娘嫁过来。”万家主说道:“你新寻回来的那个孙女还不错,我看得顺眼。” “又不是嫁给你,你顺什么眼。”程家主母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万家的子嗣我也瞧不上,那万兴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唯一像样子的万兴昊还是个哑儿。” “那如果阿昊的嗓子能复原呢?”万家主看向程家主母说道:“我是将阿昊当做家主在培养,你程家的孙女嫁过来,不会吃亏。” “……”程家主母细细想了想在书房踱步两圈才看向万家主说道:“可行。” “光我们定下来可没用,现在不比从前。”万家主说道。 “我知道。”程家主母应了一下,两人的目光交接。 这一次一定要把那个人彻底钓出来,永绝后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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