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被伊兰幽说的哑口无言便不再言语。 “沈飞哥,我觉得幽幽说的挺对的,你这次就跟她一起回去吧,我这边你也不用担心了,现在没人能欺负我了。”王小曼看着沈飞说道。 “……”沈飞看了看王小曼又看了看伊兰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幽幽,你们什么时候回Z市?”王小曼好奇问道。 “今天下午。”伊兰幽回答道。 “今天?这么急么?”王小曼一惊。 “原本是不急的。”伊兰幽上下看了沈飞一眼,这一身的伤,指不定一惊被凤家的人盯上了,再留下来很可能会给小曼一家带来麻烦。 “好舍不得你啊。”王小曼伸出双臂环住伊兰幽的腰。 “我也舍不得你。”伊兰幽揉了揉王小曼的头:“跟唐轩厉好好的,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恩。”王小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也好好照顾干妈。”伊兰幽叮嘱道。 “恩。”王小曼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不久之后张亚也回来了,伊兰幽让常凝订好回Z市的机票,一行人就离开了池家。 在回Z市的飞机上,张亚将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伊兰幽:“幽幽,你小心一点。” “恩。”伊兰幽点了一下头,这伊豪风还真是被她给逼急了,不过想杀她也得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 事实证明,万兴宗这个人还算是拿钱办实事的,在伊兰幽到达Z市的当天还真就有人找上门开了。 得亏沈飞机敏,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将那个杀手生擒。 “这人怎么处理?”沈飞看着那个已经被自己敲昏,双手背捆在身后的杀手问道。 “就这么杀了,好像不够环保啊。”伊兰幽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打个电话去,你看着他。” “好。”沈飞点了一下头。 伊兰幽联系了常凝,很快就选定了一个海边的仓库。 “这里安全么?”伊兰幽问道。 “在Z市这里是最安全的了。”常凝笑了一下说道。 “人绑好了?”伊兰幽看向沈飞问道。 “绑好了。”沈飞紧了紧绳索说道:“你会射击么?” “忘了我是怎么把你救下来的了?”伊兰幽拿出自己的银色手枪,装好消声器,然后装入一发发子弹,对着那个被绑好的人瞄准着:“你让他别紧张,这么抖我打不中啊。” “被枪指着,想不抖很难。”常凝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伊兰幽持枪的手,纠正了一下她的姿势:“这样可以更稳一些,人是活物,不是死物,你要感受他的呼吸。” “恩。”伊兰幽点了一下头,看着那个杀手认真瞄准着,第一枪,子弹从枪口射出,伊兰幽因后坐力导致身形晃了晃。 “偏了。”沈飞说道:“打中的是肩膀,要往心脏上面打。” “哦。”伊兰幽点了点头,重新瞄准。 “大小姐,别紧张,慢慢来。”常凝浅笑一下说道:“稳一点就好。” “恩。”伊兰幽再度深呼吸一下又开了一枪。 子弹穿透那人的上腹部,他整个人的身体紧绷着,嘴巴上布条让他纵然疼的很也喊不出什么话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身上沾了灰尘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子弹打出来的血窟窿,还在不住往外冒着血。 伊兰幽在常凝和沈飞的指导下一颗颗子弹从枪口射出,子弹的穿透力还是很强的,场面看上去异常血腥。 “诶……”伊兰幽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人歪着头已经不在动弹了问道:“我是不是打死他了?” “想听实话?”常凝问道。 “恩。”伊兰幽点了点头。 “死了是死了。”沈飞回答道:“不过是吓破胆死的。” 一连打出两梭子弹都完美的避开了要害,只穿透骨头和皮肉,这人是被吓死的。 “……”伊兰幽的心情有些复杂。 将手中的枪递给常凝:“帮我擦一下枪吧。” “好。”常凝接过伊兰幽的枪:“心里不舒服?” “有点。”伊兰幽再看一眼已经歪头死了的杀手,干笑了一下:“你们说我是不是怂了?按理说,今天如果不是沈飞机敏,死的就是我了。” “正常。”常凝将伊兰幽的枪收好说道:“杀的人少了,习惯就好。” “恩。”沈飞面无表情的将那个已经死掉的杀手从绑着的柱子上接下来:“我把这玩意儿扔海里去了。” “恩。”伊兰幽应了一声。 利落的扯过旁边的布幔和草席铺盖在这尸体上面,沈飞就将尸体扛了出去。 “大小姐,现在的状况跟以前不一样了。”常凝见沈飞走了,便软声跟伊兰幽说道:“现在万兴宗不过是派人来试一试水,难保他下次又会让什么样的人来,让多少人来,这种情况能自保是最好的。” 看着伊兰幽没有抗拒的表情,常凝继续说道:“必要的话,你也要学会反杀的技巧。” “恩。”伊兰幽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之前你没用活物做过练习对象么?”常凝问道。 “我以前开过枪,不过从没准过,打中的不是手臂就是腿。”伊兰幽耸了一下肩膀。 “那……”常凝沉了沉眸子:“会不会是你从来没想打中要害过呢?” “……”伊兰幽愣了一下。 “人是拥有潜意识的物种,如果你潜意识里不想杀人,那么您是打不中的。”常凝说道。 “大概是吧。”伊兰幽不否定。 “那应该就是了。”常凝说道:“只能慢慢来了。” “常凝,你以前是怎么……”伊兰幽看着常凝问道。 “杀人?”常凝看着伊兰幽。 “恩。”伊兰幽点了一下头。 “不太记得了。”常凝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记得那时候的感觉,人的求生意识是很强的,当真正面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的时候,那种求生意识会超越一切。” “是什么样的感受?”伊兰幽问道。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恐惧吧。”常凝想了一下:“对死亡的恐惧。” “恐惧……”伊兰幽听了常凝的话缓缓低下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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