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你跟肖总好好商量一下吧,他是你老公,但是方家是你的娘家,少了方家在,你就少了一个支持你的后台啊,以后如果方家没了,他再对你不好,你就真的连个依靠都没有了。”方母也是女人,她知道什么话才能说动一个女人:“你好好想想,这不仅仅是为了方家,更是为了你自己啊。” 方媛有些茫然了,她觉得肖波说的很对,方母说的也没错。 末了也只能说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今晚跟肖波再谈谈吧。” “算你识相,这才是爸爸的好女儿。”方继伟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了许多:“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啊!” “恩。”方媛为难的点了点头,心里一再希望方怜在这里,如果方怜在她就不需要这么苦恼了,所有的事情方怜都能处理好。 然而,还不等晚上肖波回来,方氏便被查封了。看着电视上方氏被查封的新闻,方媛心里咯噔一声,现在她怕是只有肖波这一个依靠了。 没过几天方母来了,目的是借钱,方媛谨记肖波的叮嘱,避而不见。 来了许多次也见不到人,方母也知道这个女儿是不想管自己了。一时间又是一阵感伤,她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一个母亲,已经竭力弥补了,女儿怎么还是这么无情啊…… 之后终日方母日日以泪洗面,心中对两个女儿的绝情又是气恼又是感伤。 而方继伟因为偷税漏税情节严重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在牢里也一直将希望寄托在方媛身上。 方媛能有今天,多亏了他,如果不是他,方媛怎么可能嫁给肖波呢? 方怜是个畜生,只当白生了,那方媛总是一个有良心的吧! 方媛一定会把他弄出去的,不过是塞点钱的事情罢了,她一定很快就会来救自己的。 就在这样的想法里,方继伟在牢房里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随着方家被查封,Z市的四大家族彻底重新洗牌。 手机视频中的画面很是清晰,伊兰幽看着方继伟被抓捕的画面,看着方氏大门外的封条,伊兰幽嘴角上扬。 方家早就是个空壳子了,哪里交得起罚款,方继伟这牢是坐定了。 现在她也应该去见一见Z市另外一个巨头了。 周六,天气晴朗,袁慧一早起来就瞧见张亚已经帮伊兰幽治疗完毕,两人正坐在客厅聊天。 “怎么这么早?”袁慧问道:“好不容易一个周六也不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要去医院探望一个病人。”伊兰幽回答说道。 “恩,我这段时间早起习惯了,养成生物钟了。”张亚浅笑了一下。 “那我给你们做早饭。”袁慧打了一个呵欠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用着早餐,袁慧随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去探望谁啊?” “周家主。”伊兰幽回答道:“他好像也快出院了。” “周家主啊……”袁慧想了一下说道:“之前你手术的时候,记者来捣乱周家主还出面帮忙来着,你记得谢谢人家啊。” “恩,我会的。”伊兰幽说道。 “我要不要炖个汤你带过去?”袁慧问道。 “来不及了。”伊兰幽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们在医院楼下买点水果带上去就好。” “好吧。”袁慧点了一下头,她相信伊兰幽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这方面她一般是不用担心的,觉得自己的眼皮子还是有点沉,袁慧说道:“你们吃完把碗放着就好,我一会儿再收拾,我再去睡一会儿。” “好。”伊兰幽点了一下头问道:“爸没在?” “他今天休息,没你们起的那么早,估计要等一会儿才会上来。”袁慧说道。 “诶?”张亚眨了眨眼睛:“叔叔跟慧姨还在分居么?” “额……”袁慧尴尬的笑了笑:“你们先吃吧。” 说着袁慧就起身回了房间,张亚将目光转向伊兰幽:“不是吧?” “他们俩老夫老妻的还挺纯的。”伊兰幽笑了笑:“咱们吃咱们的。” “好。”张亚应了一声,两人吃过早餐之后就出门了,常凝已经在楼下等了一阵子了。 坐上车之后,伊兰幽说道:“去医院,常凝,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上去。” “好的大小姐。”常凝应了一声。 “袁氏餐饮那边松寒做得怎么样?”伊兰幽问道。 “挺好的,早期还有些不熟练,现在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常凝说道。 “那你尽快从袁氏餐饮抽身出来,去伊氏餐饮帮忙。”伊兰幽说道,常凝毕竟是她的人,总放在袁氏餐饮也不是那么回事,而且谢文豪一直吵着自己一个人好辛苦什么的。 “是。”常凝应了一声,她是大小姐的人,自然要跟着大小姐走了。 而且,现在公司也没个斗嘴的,还是有些落寞的。 一行人到了医院之后,伊兰幽三人买了些许水果就乘坐电梯上楼了。 “是这个病房吧?”张亚问道。 “是这个。”常凝点了一下头,伸手去推病房的门,然后狐疑的看向伊兰幽:“锁上了……” “在医院锁什么门?”伊兰幽皱了皱眉,一丝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会开锁么?” “会。”常凝应了一声从头发后面拿出一根藏在头发中间的一根黑色细卡子,掰成一百八十度,蹲下身在锁眼里挑了一下,轻微的【咔哒】一声,这锁便打开了。 常凝看向伊兰幽得到示意之后变轻轻开门。 这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话便传出来了。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哪一点不如他周俊安!你生病这么久,我一直在你身边伺候着,就算是一块石头,放在心窝子里这么捂也应该焐热了啊!你……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是周俊坤的声音。”伊兰幽呢喃着看向张亚:“在外面等着。” “恩。”张亚应了一声。 常凝将伊兰幽推进病房。 这一进病房就瞧见了一副很是尴尬的画面。 周俊坤手持一把黑色手枪直指周家主,周遭还有四个杀手模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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