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豪一离开肖波便联系了方怜,将今天从谢文豪这边听来的消息全部告知给了方怜。 “是这样的吗……”方怜微微垂眸:“消息可靠么?” “可靠。”肖波点了一下头:“这次伊兰幽的手术确实很突然。” “恩。”方怜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只想着帮方媛报仇,都还没有彻底去调查一下伊兰幽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要尽快抽身,把所有心力放在肖氏房产上面,新区的建设也即将完成了,你的销售计划也得尽快开始了。” “恩。”肖波点了一下头:“我准备把肖氏餐厅卖掉。” “现在就卖掉会不会有点急?”方怜微微皱眉。 “不会。”肖波没有说自己已经将餐饮公司卖给了谢文豪,而是简单陈述了一下利弊。 “恩。”方怜应了一声:“你看着办吧,只要不卖给伊兰幽的人就好。” “放心吧。”肖波应了一声。 “你今天有没有去看过媛媛?”方怜问道。 “去了。”肖波眼中浮现一抹不悦的神色,但是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恩,那就好。”方怜将眼睛闭上。面上的表情有些许痛苦:“媛媛是一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女孩,好好待她。” “恩。”肖波应了一声。 方怜又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赤着的身子只裹了一条浴巾,方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月亮。 再有几天,袁慧便会彻底老死,回天乏术。 她经历过的痛苦,一定要全部让伊兰幽也经历一遍…… 这样才叫公平。 于此同时,偏着头望着同一轮月亮的伊兰幽,面色恬静。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少,一波接着一波,让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现下她困在医院,每天睁眼就是四面白墙,却是千思万绪理不清道不明。 明面上的难处就不少,暗地里还指不定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觊觎着她的一切。 想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是难之又难。 外仇内患,处理不好每一样都够她喝一壶的了。 【文豪哥啊文豪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天气就不是很好。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信任的人?”袁松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色阴沉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人:“常凝,你太让我失望了。” “抱歉。”常凝将头垂的很低:“谢副总是大小姐力荐的人才,在大小姐住院期间,他也一直……” “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这里有证据证明他跟肖波密切合作。”袁松寒用指尖点着资料袋:“你要不要亲自看一眼?” “不用。”常凝抿了一下嘴唇,谢文豪的所作所为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怎么也想不到,谢文豪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背叛大小姐的行为。 “一会儿的会议上,让他滚蛋吧。”袁松寒冷声说道。 “可是……”常凝刚要说什么就被袁松寒抬手打断。 目光冷瞥到门口,袁松寒冷声问道:“谁在外面!” “总裁……”季燕这才推门进来:“那个……董事已经基本到齐了,您看……” “基本到齐了?”袁松寒冷哼说道:“基本到齐了就是没有全部到齐是么?” “是……”季燕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没有全部到齐就去等,什么时候全员到齐了什么时候来叫我,这点规矩你都不懂么?你是怎么做助理的!”袁松寒正在气头上,说话的语气也比较重。 “……”季燕吓得一个激灵。 “你出去吧。”常凝看向季燕说道:“全员到齐再来。” “是……”季燕这才转身走了出去,一出办公室,季燕脸上那怯懦的表情就彻底消失了。 一抹冷笑挂在嘴边,看来这个袁氏餐饮真的是要完了,居然内讧成这个样子,她得快点告诉身后人才行。 季燕离开之后,袁松寒才深呼吸一口气坐回到椅子上:“刚刚那个就是你跟兰幽查出来的奸细?” “是。”常凝应了一声。 “这种东西不及早去除始终是个麻烦。”袁松寒说道。 “大小姐说……”常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松寒打断。 “现在袁氏的掌权人是我,不是兰幽,兰幽她已经病了。”袁松寒说道:“常凝,你就是太依赖兰幽了才会退步到现在这个样子,兰幽也是因此才病倒的,你到底懂不懂?” “对不起。”常凝低头道歉说道。 “兰幽现在正在复原期间,我不希望她出院之后看到的是一团乱的袁氏餐饮,害群之马必须立刻剔除。”袁松寒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已经很辛苦了,我是她表哥,我会心疼。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比较着急,哪句话说冲了,你别往心里去。”biqubao.com “不会的。”常凝轻轻摇了摇头,伊兰幽的病也是她最过意不去的地方,她确实做得不对,被指责埋怨也是正常的。 “今后袁氏餐饮还需要你的帮助。”袁松寒说道。 “那谢副总……”常凝抬眸看向袁松寒。 “忘恩负义的东西,让他滚蛋!”袁松寒皱了皱眉。 “是……”常凝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好点了一下头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跟副总裁办公室离得不远,一条走廊通到底就是副总裁办公室,常凝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你在么?” “门没锁,进来。”门里传来了谢文豪的声音。 常凝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瞧见谢文豪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起来了。 “是你啊。”谢文豪看着常凝笑了笑,将手中整理好的文件装在纸箱里面。 “要走了?”常凝看着谢文豪问道。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谢文豪故作轻松的说道:“是他叫你来的吧?” “恩。”常凝看着谢文豪终是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做?离开这?”谢文豪笑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你不是都看在眼里了么?是他容不下我。” “也不能都怪大少……也不能都怪袁总裁。”常凝说道,这段日子,谢文豪也有故意挑衅的嫌疑,言语冲突是双方的,并非只能责怪一人。 “这些日子你夹在中间也不好受,我走了你也轻松一下。”谢文豪说道。 “董事长会伤心的。”常凝垂下眸子。 “这公司因为有兰幽在,她需要我的帮忙,我才来的。”谢文豪敛起笑容:“现在她放权了,那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那你也没必要跟肖波合作吧!”常凝抬眸看向谢文豪:“你难道不知道……” “常凝,商场如战场,不存在永恒的敌人或者是永恒的朋友。”谢文豪看着常凝说道。 “你背叛了董事长!”常凝看着谢文豪说道。 “我背叛了所有的人。”谢文豪看着常凝的双眼说道:“唯独没有背叛她,我问心无愧。” “谢文豪,你变了。”常凝看着谢文豪,第一次觉得谢文豪有些陌生。 “是人都会变。”谢文豪说道:“从兰幽住院的那一天起,整个世界都变了。” “你会后悔的。”常凝对谢文豪是无尽的失望。 “不会。”谢文豪笃定的说道:“绝不。” “那就祝谢副总财源广进了。”常凝说完这句话便高傲的转过头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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