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方媛身上满是汗,睡衣贴在皮肤上像是淋了水一般,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侧和脖颈上,整个人都虚弱的像是死过一次似得。 床单凌乱的扭作一团,被子被踢掉在地面上,床边柜子上的花瓶也摔在地面上,狼狈的很。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方怜紧紧地抱着方媛不时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安慰着:“没事了,都过去了。” “恩。”方媛应了一声:“姐姐,我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方怜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现在方媛的反应不像之前那么过火,也不像初期那样一心寻死,但是还是会失去理智。 “姐……”方媛目光触及方怜手臂上渗血的牙龈咬痕,心里很是愧疚:“姐,我又咬你了是么?” “没事。”方怜捧着方媛的脸颊说道:“没事,那不是你的本意,姐姐都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方媛眼眶红了起来:“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 “没事,听我说。”方怜用两手的拇指轻轻擦去方媛眼眶边缘的眼泪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失去理智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很勇敢,你真的很勇敢,你记得么?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了,等你好了之后就不会再这样了。” “恩。”方媛抽泣着点着头:“姐姐,你痛不痛。” “不痛。”方怜摇了摇头,这点疼哪比得上心里的痛呢?方怜轻叹一口气将方媛打横抱起,想着原本丰盈的妹妹现在瘦成这幅皮包骨,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压断她的骨头。 方怜的心中再现一抹悲凉。 “姐……”看着方怜眼中心疼的神色,方媛心里又暖又伤。 这次之后她一定好好活着,会加倍小心。绝对不给人再加害自己的机会。 方怜将方媛抱进浴室,横着将她放在浴缸中,调好了水温便让温热的水浸泡过方媛的身体。 方媛在水中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下,方怜接过丢在一边:“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一些。” “恩。”方媛点了点头,将头轻靠在浴缸的边缘。身子被温热的水包裹住,真的是蛮舒服的,眼睛微眯着,方媛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下来了。 “舒服么?”方怜问道。 “恩。”方媛点了点头,睁开眼睛方媛轻笑着说道:“姐,来生我们还生在一家,你做姐姐我做妹妹好不好?” “不好。”方怜摇了摇头。 “唔……”方媛似乎没想到方怜会拒绝,便嘟着嘴转过头去。 方怜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若有来生,我不想跟你生在一家。” “姐姐是嫌我烦了?”方媛偏着头瞧着方媛。 “没有。”方怜轻声说道:“若有来生,我希望自己做个男人。”biqubao.com “男人?”方媛歪着头看着方怜,思虑过后点了点头:“也对,姐姐你那么厉害,如果是个男人一定更厉害。” “厉害不厉害倒是无所谓。”方怜轻笑一声。 “姐姐,我有点困了,我想睡个五六分钟。”方媛觉得就这么躺在水里真的是舒坦极了。 方怜伸手试了试水温点了点头:“好。” 方媛这才闭上了双眼。 方怜看着方媛的睡颜,目光游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着:“若有来生,你做女人我做男。” 这一世,她一辈子都不会越雷池半步,媛媛是她妹妹,她一生一世要护着的人。 方怜这辈子都不会让方媛知道自己心底守着的秘密。 她会将这份感情带进棺材里。 但若有来世,她希望老天有眼,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爱她的机会。 …… 周俊安离开方家之后就径直去了袁氏餐饮,到了袁氏餐饮之后才知道伊兰幽已经带着常凝和向九儿离开公司了。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谢文豪端了一杯水放在周俊安面前:“你中午不是跟什么荆棘有约会么?” “恩。”周俊安也是有些渴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之后便将水杯放下了:“那伊老板她们去哪了啊?” “这个她们倒是没说。”谢文豪不记得中午有听伊兰幽下午要去哪里:“你有事就直接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就是了。” “恩。”周俊安应了一声将刚刚放下的水杯再度端起来,将剩下的半杯水喝光之后,周俊安将空杯放下:“我先走了啊。” “恩。”谢文豪点了点头说道:“改天一起去喝茶。” “好。”周俊安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袁氏餐饮,一通电话拨给伊兰幽,又约了一个小时之后在市中心的一家新开不久的咖啡厅见面。 另一边,伊兰幽挂断电话之后便里里外外的在房间里走上一遭。 这大致上已经处理完毕了,崭新的房间给伊兰幽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幽幽,这个房子还像是那么回事。”向九儿点头说道,虽然没有她师傅那里高大上,但是却比现在她们窝着的小房子好太多,那个房子不是一般的小,两居室,一张床她要跟伊兰幽两个人挤。 “来这边。”伊兰幽带着向九儿走上楼梯到了她原本住着的那个房间去。 门一推开,扑面便是淡淡油漆味,还有一股子阴凉潮湿感。 “哇……”向九儿双眼放光。 “这个房间我们本来是想要改成一个储藏室然后整个房间做干燥处理的。”工头为难的看着这个房间,一点阳光都照不进来,阴冷潮湿怎么住人啊,时间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啊。 “不用,就这样很好。”伊兰幽看着向九儿:“喜欢么?” “喜欢!”向九儿用力点着头说道:“这个房间太棒了!我的天啊!”走进去,向九儿感受房间的湿度。 “喜欢就好。”伊兰幽笑了笑看向工头:“整个工期还有多久能处理完?” “这个月末就可以了,家具搬进来之后再做一个甲醛处理。”工头说道:“除了这个房间之外,其他房间的通风采光都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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