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室里,伊威海的眼睛一点点的将这间坐了半辈子的办公室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似乎人老了就容易感怀过去,他这一刻也想起了不少以前奋斗的画面来。 从今天过后,这里就要易主了。 “爸,十点了。”伊豪风推开办公室的门说道。 “恩,知道了。”伊威海站起身来,挺了挺腰杆撑着自己的黑木拐杖便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一路上伊威海目光笃定,即使会有这样一天,他也不会多加惋惜感伤,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今后他还有京都伊氏,他在那里也投入了大量的心血。 走进宽敞的会议室,秘书立即准备好茶水,在场的董事也齐刷刷地站起身来看向伊威海。 “都坐下吧。”伊威海应了一声便走向董事长的专属位置缓缓坐下。 众人看向伊威海等待着他的发话。 “近日伊氏的状况并不乐观。”伊威海缓缓开口说道:“我不说大家也能从股市和各种自媒体上看到。” “……”众人点了一下头,他们也知道现在伊氏的情况,他们手中也抛了一些小股。 “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召开董事大会的目的就是选出新的董事,我……”伊威海不得已咬了咬牙说了他这辈子最不想说的话:“我……引咎辞职。” 该死……如果不是伊兰幽,他本可以啊一步步部署好之后,保全名声安然脱身的。 深呼吸一下伊威海说道:“之后公司就交由目前持公司股份最多的……” “等一下。”一个焦急的女声从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外传来:“里面正在开会,您不能进来的。” 伊威海的话被打断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大门的方向。 “您真的不能进去。”保安的劝阻声也传了进来。 “豪风,去看一下。”伊威海皱了皱眉。 怎么一切都这么不顺心?连个会都有人打断,谁这么没有眼力价? “是。”在一旁旁听的伊豪风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刚走到一半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便被打开了,伊豪风也是一怔,瞧见门外人的脸有些不解:“伊兰幽?你怎么过来了?” “我当然要过来了。”伊兰幽的脸上是明媚的笑容:“二叔,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伊豪风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传来了伊威海隐忍着愤怒的责问声“你来做什么?” “爷爷,我听说今天开股东大会。”伊兰幽一身精英时装,长发披肩脸上还画着淡妆:“怎么?不欢迎?” “开股东大会也跟你无关。”伊威海越看伊兰幽越觉得厌烦,如果不是这个伊兰幽捣乱,他怎么会一步凌乱步步错? 不过想到他们离开之后伊豪恩和伊兰幽连带着也过不到什么好日子了,伊威海的心里才好受许多。 虽然已经有不少企业与伊氏解除合约了,但是也有不少因为高额的违约赔偿金而止步的小企业,只能认命。 之后这些企业一旦被伊氏连累破产倒闭,他们又奈何不了伊威海和伊豪风,自然不会放过伊兰幽和伊豪恩的,谁让他们是伊家人? 分家什么的,呵呵,跟一帮破产失业的人讲分家? 谁会理? 预见到这一幕,伊威海的心里算是好受了些。 “怎么跟我没关系呢?”伊兰幽越过伊豪风一步步走向伊威海:“爷爷,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伊氏最大的股东啊。” “什么?”伊威海一哽:“你说什么?” “爷爷,不要那么惊讶吧……”伊兰幽站在伊威海的座椅边上说道:“你们抛股我买股,就是这么简单的买卖行为罢了。” “伊兰幽……”伊威海看着伊兰幽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你没有那么多钱!”就算一时的股票低价外抛但是也要十多亿,这个钱伊兰幽怎么可能会有。 “是啊,我没有那么多钱。”伊兰幽耸了耸肩说道:“那我只要跟有钱的人借就可以了嘛,爷爷,您觉得这个钱是龙厨神拿不起还是易厨神拿不出?”伊兰幽没有提及袁定天的事情笑着说道:“反正您在京都不是也有一个伊氏嘛,诶呀,您这么瞪着我做什么?” “你……” 如醍醐灌顶,伊威海和伊豪风瞬间幡然醒悟。 错了,错了。 他们真是错大发了! 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伊兰幽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 可悲,可恨! 可悲的是他们之前居然还在用以前固有的眼光看一个如此居心叵测的人; 可恨这伊兰幽巨人一步步算计到这种地步。 “爷爷,如果您忘了我的名字。”伊兰幽浅笑一下说道:“不如直接喊我您最熟悉的字眼如何?” “……”伊威海双手捏着拳头死死地瞪着伊兰幽。 “比如说……”伊兰幽冷着眸子说道:“伊董事长。” “你!”伊威海终于是忍不下来了,噌地站起身来扬起手就往伊兰幽的脸色打了过去。 几代人的荣耀,几十年的心血,几年来的秘密部署……毁了,全部都毁在伊兰幽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身上了! 就在伊威海要打在伊兰幽脸上的时候,一个纤细的手腕突然探过来反手便抓住了伊威海落下的手。 伊威海立即瞪向那个突然冒出来碍事的女人,这又是打哪冒出来的! “爷爷,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就只能麻烦您先行离开了。”伊兰幽的手指搭在董事长的办公椅上:“毕竟这个位置,已经易主了。” “你……”伊威海甩开那女人的手,伸出食指怒指着伊兰幽:“我真后悔把你这畜生接回伊家。” “爷爷,您应该后悔的事情太多了。”伊兰幽贴近伊威海说道:“比如说,陷害袁氏的事情。” “……”伊威海徒然一愣,瞪向伊兰幽,原来这个贱人是给袁氏报仇的! “怎么样?被陷害的滋味不好受吧?”伊兰幽退了一步给了伊威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别忘了你姓伊!”伊威海气的浑身发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似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0/737342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