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想法在心间一绕,伊兰幽便立即在人群中搜索,果然瞧见自人群后面走来一个翩翩男青年来,他身后还跟着四人,为首的男青年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目光看着伊兰幽。 若说之前伊兰幽还有些心神不宁的话这时候也算是彻底将心静下来了,大概这就是亲人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信任的亲人在,心总是会静下来,有一份强烈的归属感:“袁松寒!” “幽幽。”袁松寒越过人群,伸手在伊兰幽的头上请揉了揉。 “你们怎么来了?”伊兰幽愣愣嘶问道。 “爷爷跟霍刀神是旧交,特派我和Duck来送霍刀神退休的礼物。”语毕之后,袁松寒走向霍刀神并冲着身侧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两人抬上一个方形礼盒:“霍爷爷,这是家中长辈备下的礼物,不成敬意。” “你是?”霍腾愣了愣神,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这人是谁来。 “晚辈名叫袁松寒,家父名叫袁继礼。”袁松寒面上带着浅笑:“希望没有来迟。” “袁?”霍腾呢喃着这个姓氏,而后突然想到什么似得瞪圆了眼睛,猛盯着袁松寒瞅了瞅:“袁老鬼还活着!” “托您的福,他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袁松寒笑了一下说道。 “好啊!好啊!”霍腾双手抓住袁松寒的双臂,双眼的眼白有些泛红:“那老怪物还活着,哈哈哈!” “这是爷爷专门让人备下的礼物,还请霍爷爷笑纳。”袁松寒浅笑着指着礼盒说道。 “他怎么不来?”霍腾微微皱眉:“袁老鬼的东西不看也罢,定不会让我失望。”那老怪物脾气古怪却顶和他口味,两人私交甚好,现下也只让两个下人接过礼盒,这礼盒不小,看样子还挺沉。 当年袁家遭有破产劫难的时候,他在闭关锻刀,等他锻好刀出关时,才得知袁家早已家破人亡家财散尽。 现在知道袁老鬼还活着,他比谁都要开心。 “爷爷也想亲自回来。”袁松寒笑着说道:“但是他说国内还有人巴不得他死,他暂时还回不来。” “这袁老鬼猴精猴精的,还有人能害的了他?”霍腾语毕又觉得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只好闭了嘴叹了口气,而后转身将那礼物打开,这一打开霍腾愣住了:“这是烈焰玄?” “您是行家。”袁松寒没承认也没否认。 别人不知道这烈焰玄,但是霍家人却是知道的,那一直面无表情站在霍腾身边的霍冷寒,在听见霍腾的话之后也是一怔,猛然抬头盯向那锦盒里面的烈焰玄。这东西,他也只听霍腾嘀咕过,却从未见过……现在一看,只见那黑不溜秋的矿石上面却又火海烈焰一般的神秘纹理。 “替我谢谢袁老鬼。”霍腾眉眼带笑,既然是袁老鬼的礼物,他也不必客气,目光所及之处却还见着那女杀手被人用枪抵着,皱了皱眉头表现出一抹不悦来,这里是他霍家的地盘,刚刚不明不白死了个人,他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 “Duck。”袁松寒看出霍腾的不满。偏头说道:“把枪发下吧,若要杀人也先将人拖出去处理,不要弄脏霍爷爷的地方。” “好。”Duck应了一声将枪移开。 这满厅的人脸色都有点怪异了,本来听说是七大家族中消失已久的袁家突然出现都已经够惊悚的了,偏偏还跟霍家私交甚好的样子,难不成这个袁松寒比伊兰幽还要危险? 而且,他刚刚说什么? 要杀人还得拖出去杀? 这刚死了人,警察还没过来呢,就又要杀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你们敢……”亲眼看见同伴被威胁,那最开始拦住伊兰幽的男杀手有点坐不住了。 “你们本来就是杀手,哪个身上没有案底?杀人越货丧尽天良的事少干了?”袁松寒觉得搞笑:“死了就死了还要报警?真不怕麻烦。” “……”那两人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当年,我欠那袁老鬼一把蒙古刀。”霍腾转移话题轻拍了一下手中的盒子:“就用这烈焰玄给你打一把。”这烈焰玄可不小,能锻好几把好刀了。 “不劳前辈费心,若前辈赏识,就为我这表妹锻一把心仪的刀。”袁松寒浅笑着将话题引向伊兰幽。 “她?”霍腾也是一愣,只知道她是龙老怪的徒弟竟不知还跟袁家有关系。 “袁定天是我外公,我妈妈名叫袁慧。”伊兰幽迎向霍腾的目光轻点一下头。 “居然是袁老鬼的外孙女,难怪骨子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顿了一下霍腾才想起什么似得说道:“哦……对了,你姓伊。”袁伊两家联姻的事情他还记得,但是他打心眼里不喜欢伊威海,那人一看就心术不正,他不喜欢。 “恩。”伊兰幽点了一下头:“若是没事我先带我朋友回房间了,她们都是普通的女孩子,吓到了。” “恩。”霍腾点了点头:“去吧。” “不行。”立即有人阻拦。 “滚开!”龙天启呵斥着拦路的人。 “她……她确有嫌疑啊!”有人还是不太甘心,这是最好的驱逐强敌的机会啊,他们也看清楚了,这伊兰幽绝对留不得。 “是啊!”这些人一个个的也是拎得清的,就算是有龙少护着,有袁氏的人冒出来又如何,他们此番前来只为了刀,这伊兰幽必须赶走:“谁又能担保她!” “我担保她。”龙天启冷眸说道。 “还有我。”斯文立即表明立场。 “……”这龙家斯家都是难缠又得罪不起的对象,虽然众人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明说些什么。原本想着趁着龙厨神不在好借着这事儿拿捏伊兰幽甚至逼走她,反正他们人多,可是有龙家人和斯家人阻拦确实不容易。 “收起你们的伪善嘴脸吧。”伊兰幽冷哼说道:“你们有几人跟这死者是认识的啊?又有几人是真正在乎这人的死活的?” 她刚刚【听】得真真切切,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是带着怜悯的心思的,一个个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还想死咬着她? 做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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