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慧也曾经在心里想过如果伊豪恩真的找她复婚,她会怎么样。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袁慧有些慌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伊豪恩拉过她的身子要吻上她的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伸出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手挡在了自己的双唇之前。 “……”伊豪恩也没想到自己会吻上了袁慧的手掌心,那滑腻腻的泡沫满是洗洁剂的味道,他看着袁慧:“我们复婚吧。” “……”袁慧看着伊豪恩的双眼,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她曾经跟这双眼睛的主人朝夕相处多年,甚至在离婚之后她也经常在梦里见到这双眼睛。袁慧笑了,没想到听到这话她阔别多年依然觉得心动。 “阿慧……”伊豪恩看着袁慧,眼里满是热忱,他爱她,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停歇过,期间他不得不将这份爱意亲手隐藏亲手埋葬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放下了,现在才知道都只是自欺欺人。他从来就没放下过对她的感情。 正视了心里的感动,袁慧很快便冷静下来了,这一幕她演习过很多次很多次,现在看来还是有效果的,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冷静,她转换的很快,深呼吸一下之后,袁慧缓缓地摇了摇头:“伊豪恩,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了。”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伊豪恩回答道:“【过去】只是代表时间的一个词汇而已,代表不了感情,代表不了我们。” “但是能代表我。”袁慧笑了,笑的坦然:“伊豪恩,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我有幽幽就足够了。”袁慧目光真诚:“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她的心思很浅,只想跟自己的女儿好好过日子,在她的人生里曾经有过他,但是不代表她的未来还需要他的存在。 “我已经在打扰了。”伊豪恩握住袁慧的手腕:“从一开始就打扰了。” “那样的话,我会请你离开。”袁慧将手腕从伊豪恩的手中抽离出来:“有的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也没有必要寻回,往前看比站在原地回顾更轻松。” “……”伊豪恩看着袁慧的双眼:“那你就往前走,往前看。我会加倍的速度,从错过的时间点出发追上你,我会拼尽全力去追回你,你尽管继续往前走就好,其他的全部交给我。” “……”袁慧一愣,追?整整十八年,他要怎么追? “阿慧。”将人猛地揽进怀里,伊豪恩深吸一口气,他以前顾虑的事情太多了,他会考虑伊威海的感受,考虑伊豪风的未来,考虑伊氏的发展。 从现在开始他什么都不会再考虑了,他需要顾及的只有他的家人,他爱的人,只有这样就足够了。 “唔……”站在厨房门口伊兰幽一拍额头一脸无语,虽然伊豪恩能看清自己的心,想要追回袁慧是好的,但是他这也做得太彻底了吧…… 难道她爸爸其实就是一个疯狂火热的冲动派? 伊兰幽觉得自己似乎今天才真正了解到自己的父母…… 无奈的摇着头,伊兰幽蹲下身拍了一下二狗子的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伊豪恩是出于什么样的刺激说出的这些话,做出的这些举动,但是有一点伊兰幽可以肯定。 她所期待的父母复婚大团圆又远了那么一丢丢。 按照袁慧的个性来说,伊豪恩的举动绝对是吓到她了,而且……吓得很离谱。 所以,当夜幕来临之后,躺在同一张床上,袁慧跟伊兰幽说出自己的决定的时候,伊兰幽一点都不惊讶,有的只是无奈。 “幽幽,到时候你是想继续住在这边还是跟妈走?”袁慧的心情有点复杂,第一次从伊豪恩身边离开的时候伊兰幽还是个球,只要跟着她离开就好。可是现在不同了,伊兰幽出生了,长大了,有自己的独立的思想,袁慧必须要征求伊兰幽的想法。 不知怎么的,都离婚十八年了,袁慧才终于感受到了夫妻离婚时,征求孩子抚养问题的这种紧张心情。 “妈。”伊兰幽叹了一口气:“现在这样不好么?爸就住在客厅的另一边,他尊重你,也没有越雷池半步,你们现在是室友关系。” “他……”袁慧面色一燥,她该怎么跟伊兰幽开口说她爸不仅越雷池了,抱了她还要强吻她? 这种话当妈的怎么能跟女儿说的出口呢? “妈。”伊兰幽也不为难袁慧:“如果你要搬走也不是不行,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跟你走的。” 听见伊兰幽这么说袁慧心里放心多了。 “但是,我现在都第二学年了,学业事业都挺忙的。”伊兰幽故作为难的说道:“再找房子怎么也不能离菁英学院远了,以后上下学我不太方便。” “这个倒是。”袁慧点了点头,现在要以伊兰幽的学业为主。 “这样吧。”伊兰幽叹了口气说道:“我明天放学的时候路过中介的时候问一下吧。” “恩。”袁慧点了点头,伊兰幽做事她是放心的。 “问好之后我就直接把订金付了尽快搬出去吧。”伊兰幽打着呵欠说道:“就是可怜我爸了,一个大男人没有人照顾有过惯了富裕生活,冷不丁的自己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习惯……”顿了一下伊兰幽用眼睛的余光看向袁慧继续说道:“而且我爸胃很不好,也不知道他工作忙起来会不会随便点外卖吃,到时候再把身体折腾坏了可怎么办啊……” “哼。”袁慧哼了一声眼神里有些犹豫,但是想到伊豪恩今天的话和举动,袁慧皱了一下眉转过身去:“谁理他!睡觉!” 伊兰幽的嘴角扬了扬没有说什么而是侧卧揽住袁慧的腰肢闭上了双眼:“妈妈晚安……” “晚安……”袁慧应了一声也闭上了双眼,那个伊豪恩真是的,不知道抽什么风。 几十岁的人了,还总是说那些酸不拉几的话,羞不羞! 心里骂着伊豪恩,袁慧就这么失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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