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幽前脚一走,邱武母子便也说上贴心话了。 “兰幽是个好女孩。”邱武的妈妈浅笑说道:“妈妈很喜欢她,” “恩。”邱武点了一下头。 “你喜欢她么?”邱武的妈妈问道。 “喜欢。”邱武淡淡应到。 “那就好。”邱武的妈妈点了点头,脸上也满是笑容:“那她喜欢你么?” “不喜欢吧。”邱武苦笑一下。 “啊?”邱武的妈妈一愣:“那就不太好了……” “妈,再来一杯花茶?”邱武转移话题问道。 “不了。”摇了摇头,邱武的妈妈开始担心起自家儿子的终身大事了:“那她有喜欢的人么?” “不知道。”邱武摇了摇头:“她有婚约。” “婚约?”邱武的妈妈显然没有料到:“那就很不好了。” “恩。”邱武应了一声,是不怎么好。 “诶……”邱武的妈妈叹了一口气,那么好的女孩儿,给她做儿媳该有多好啊…… 看见妈妈的表情,邱武倒是想起去年的事情了,轻笑出声来。 “怎么了?笑什么?” “妈,我们全班男生的家长,都是你这想法。”邱武轻笑说道:“那阵子伊兰幽在我们学校还有一个称号来着。” “什么称号?”邱武的妈妈来了兴致。 “国民未婚妻。”邱武想起来这事儿笑着将菁英学院的事情说了一下:“是不是很有趣?” “倒是有趣得很。”邱武的妈妈开心的笑了起来:“阿武,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就要主动争取,若是她实在不喜欢你,那祝福就好,但是如果她被你感动了,那也是一段你们两人的姻缘。”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淡漠的很,尤其是你爸爸去世之后就更加冷漠了,妈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喜欢了就放心大胆的去追求。” “恩。”邱武点了一下头。 “兰幽是个好女孩,妈很喜欢她。”邱武的妈妈点头浅笑。 “我知道。”邱武完全看得出来,他的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这边母子俩说着体己话,另一边的一对母子却已经吵翻了脸。 “明明不是我的错,却偏偏要我道歉,那个伊大小姐要不要脸啊!”白邱泽的妈妈从离开邱武家开始,这一路上嘴一直喋喋不休:“真是没教养,在别人家里作威作福,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教的!” “你说够了没!”终于是听不下去了,白邱泽在自家门前顿住了脚步,他现在已经够心烦的了。 “我……”女人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我怎么就说够了?我对你不够好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妈说话?”她刚刚还为了自己的儿子跟那个什么伊兰幽低三下四的道了歉,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她也要脸的! 转身看向妈妈身后低着头的佣人,白邱泽挥了一下手:“滚。” 佣人见状将头埋得更低,快步走进了屋子,这眼看着泽少爷就要发火了,她们可真的要快点闪人,免得殃及池鱼。 “好,真是好。”白邱泽冷笑起来,要算拖后腿没人比他妈更擅长。 “你这是什么语气?”女人心里堵得难受极了:“妈为了你做得还不够多么?” “够,你做的哪里是够不够?”白邱泽冷笑说道:“你是做的太多了!” “你……”女人知道白邱泽说的是什么,心里一窒便扬起手重重打了他一记耳光:“我是你妈!” “我从没怀疑过。”白邱泽挨下来这一记耳光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我爸到底是谁!” “……”女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说。”白邱泽冷眼看着女人:“伊大小姐的问题你来回答,你来回答我,我特么到底是谁?我是邱武的哥哥还是叔叔,我特么到底是谁!” “……”女人双唇颤抖,她也没想到一次醉酒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啊,她也不想的啊! “你说!你说啊!”白邱泽双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眼神里迸发地恨意像是要将一切吞噬。m.biqubao.com “疼!”女人挣扎着:“你抓疼我了!” “哼!”听见女人呼痛,白邱泽松了手将人甩开转身大步走进了家门不再理会她。 双手环住自己的手臂,女人如霜打得茄子,耷拉着头脸色难看。 这真的能怪她么?真的都是她一个人的错么…… 白邱泽进了屋子大步走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砰】地关上,白邱泽还回身重重向着门狠踢一脚,为什么这种女人是他的妈? 为什么孩子就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 别说是选择父母的权利,特么的连知情权都没有给他,他叫了十几年的爸的人,压根儿不是自己的生父,他喊了十几年爷爷的人才是他爸……这特么是什么狗屁关系。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白邱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先是一愣而后他眉头微皱神情严肃地接通电话:“喂。” “事情发展的怎么样?”电话的另一侧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请您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白邱泽恭敬地回答道。 “恩。”男人应了一声说道:“记住,不要有妇人之仁。” “知道。”白邱泽轻点一下头。 “你要知道我们能把你捧上天一样能把你摔进地狱。”男人说道:“务必将白氏的一举一动全部如实告知。” “是。”白邱泽应了一声,态度恭谨但是眼神里已经有了不满的神色。 “白家现在有什么变故么?”男人问道。 “一切如常。”白邱泽顿了一下说道:“就是白丘武回来了。” “不用理会他。”男人不屑说道:“他翻不起多大波浪。” “恩。”白邱泽应了一声。 “是他自己回来的么?”男人问道。 “……”白邱泽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是。” “我知道了。”男人应声过后叮嘱道:“好生观察,如果有什么事情及时报告给我。” “是。”白邱泽应道。 手机挂断之后,白邱泽捏了捏拳,他不要一辈子做别人的傀儡。 伊兰幽……大概是他唯一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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