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真皮沙发上,伊兰幽从果盘里拿起一粒葡萄吃下,酸甜可口。 另一边,邱武将手搭在膝上说道:“一来就让你看笑话了。” “还好。”伊兰幽笑了笑说道:“与其说是看笑话,倒不如说对白氏有些失望了。” “刚刚见到的那些人,算不上是正统的白家人。”邱武眼中神色复杂:“他们都是白邱泽的人,多数都是外戚。” 他还以为当真是开族会,没料到是被白邱泽摆上了一道。 “这样啊。”伊兰幽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那个高位上的人是……” “叔公。”邱武回答道:“他是正统白家人,是家主的弟弟。” “家主就是你爷爷?”伊兰幽问道。 “对。”邱武点了点头。 “那个女的是谁?”伊兰幽问道:“就是嘴特别碎一直在说话的那个?” “谁?”邱武觉得那屋子里的每一个女人嘴都特别碎。 “就是那个穿的很华丽的,脖子上戴了一大串珍珠项链的。”伊兰幽回忆女人的穿戴说道。 “哦,那应该是白邱泽他妈。”邱武想了一下说道。 “白邱泽她妈?”伊兰幽皱了皱眉:“是她啊……” “你认识?”邱武看向伊兰幽。 “不认识。”伊兰幽摊了摊手:“我只是听说过她。”斯文提起过,白邱泽是他妈妈睡了家主之后的产物:“那白邱泽他爸呢?” “失踪了。”邱武摇了摇头:“下落不明,白邱泽是不会让他爸留在白家做他的绊脚石的。” “够狠。”伊兰幽扁着嘴点了点头:“不过我看他并不像是什么有脑子的人,你怎么会一直被他压着?” “那是表象。”邱武回忆说道:“白邱泽在经商方面很有一套,凡事他投资的项目都会大势涨幅,前几年有一段时间凤氏一直打压着白氏,我们的财政方面被压的死死的,甚至说濒临破产也不为过。” “凤氏?打压白氏?”伊兰幽重复邱武的话。 “没错,不够这也是常事了。七大家族跟龙凤两族一向不合。”邱武回答道。 “那白氏受打压,七大家族没有联合抗击?”伊兰幽问道。 “没有。”邱武摇了摇头:“之前只当做是C市内部商战,后面才知道是凤氏动的手脚。” “也就是说在白氏最困难的时候是白邱泽力挽狂澜?”伊兰幽问道。 “恩。”邱武点了一下头:“那一次白邱泽笼络了大批人心,后来爆出了白邱泽是家主亲生儿子之后这些外戚也都纷纷投靠了他。” “那白家其他人就看着你被打压?”伊兰幽问道。 “他们不跟着踩我一脚就已经不错了。”邱武自嘲地笑了笑,他妈妈就一直不被白家人所接受,更不用说他了。 “那还真是腹背受敌。”伊兰幽摇了摇头,这就难怪了。 “恩。”邱武点了点头,现况就是如此。 “唔……”伊兰幽思量一下看向邱武:“那现在的状况还真是不得了。” “拖你下水,真是抱歉了。”邱武歉意的笑了笑说道。 “没事。”伊兰幽摆了摆手说道:“咱们是盟友嘛,应该的。” “接下来……”邱武微微颦眉,虽然叔公要赶他们离开,但是在这个关头他肯定是不会走的。 “接下来?”伊兰幽身子一仰轻靠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望向门口:“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求我。” 白邱泽到底是不是什么所谓的商业奇才她不知道,但是白邱泽绝对会巴结她不让她走,这个伊兰幽是断定的,想要当上白家的家主,除了自己有本事,外戚支持,最重要的是白家核心也要看好他。 白邱泽的身份上不得台面,现下他还需要找一个靠山,一个白家人能正眼瞧上的靠山,伊兰幽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 伊兰幽在心中冷笑,她这条粗壮而雄伟的大腿,也不是谁想抱都能抱的。 邱武看向伊兰幽标准的小恶魔似的笑容,目光温柔。 他喜欢伊兰幽,这是他早就明了的,他喜欢伊兰幽的每一面,善良,温柔,霸道,邪魅…… 越是接近她就越能发现她身上更有趣的地方,邱武不得不承认,自己深陷其中了,还是在他一味地抗拒之下…… 不到五分钟,这门口就聚集了十几个人,大包小包地提着礼物,为首的人正是白邱泽,他刚要迈步进来就被邱武一记眼刀制止了。 之前在祖屋那边,他可以听那些所谓的长辈的废话,可是现在在这里可是他自己的家,谁在敢多废话他可就不客气了。 “……” 见白邱泽没有迈步进去,其他人也只得停步在门外。 “喝茶。”转过头,邱武给伊兰幽斟上一杯花茶:“这是温管家前几日摘得,晒干之后泡的花茶。” 伊兰幽拿起茶杯朱唇轻抿:“很好喝。”这花茶清香回甘,口感淡醇,只在唇齿间品出花茶特有的涩味,可见在晒干的过程中,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邱武勾了勾嘴角:“你喜欢就好。” 看着这两人喝茶闲聊,门口的人可有些待不住了,不让他们进门就算了,还无视他们,这个臭小子还真是找到大靠山了,这傲气的样子碍眼到了极点。 “伊大小姐。”白邱泽掩去眼中的不悦喊道:“阿武。” “恩?”伊兰幽这才望向门口,故做惊讶说道:“白邱泽?你怎么来了?”看了一眼脸上堆着讨好笑容的人群,伊兰幽勾了勾嘴角说道:“这么多人?怎么?这还真是要赶我走啊?” “不。”白邱泽急忙说道:“伊大小姐,你误会了。” “是么?”伊兰幽挑了挑眉。 “我们,我们是专程带着礼物向你来赔不是的。”旁边的一个青年开口说道:“还希望伊大小姐不要怪罪。” “哈哈。”伊兰幽浅笑一声,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桌上,换了一个坐姿,微杨着下巴看向门口的众人。 不怪罪?开什么玩笑?得罪了她还想让她不怪罪? 做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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